只见山巅之上,秦政身上衣物无风自动。 一股股狂暴的劲气犹如狂龙一般,开始在秦政手中汇聚。 六合八式,一拳强过一拳,四拳之后六合拳的威力就已经发生质变,第五拳之时,秦政一拳的力量就已经达到了二流拳法顶尖的层次。 如今第六拳拳劲刚起,这股可怕的劲气,就已经有了超越二流拳法的趋势。 这一拳下去,力量绝对强大到吓人。 感受着如此狂暴的力量,高易阳在高台之上暴怒开口:“秦政,给我住手!” 康铮同样怒斥:“你若是敢动,今日,我们保证让你走不出这云梦山山顶。” 孙云金一样起身:“敢灭元钢,我七杀门上上下下绝对和你势不两立。” 几人纷纷怒斥。 十八道刀气崩碎,刀云覆灭之下,元钢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秦政的攻击之下,这时候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知道秦政这一击将是绝杀。 以刚刚那一拳的力量,元钢若是没有其他手段,恐怕会被当场轰成渣。 他们顾不得彼此的脸面,纷纷怒斥。 但秦政目光却是冷漠依旧。 他连看都没有看高易阳等人一眼,一双眼睛只是冰冷的注视着元钢,然后一拳轰然落下。 “嘭——” 可怕的力量宛若汪洋怒涛一般倾泻而出。 如果说之前秦政的第五拳,所形成的路线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那如今这一拳,就当场将这道影子化为了实质。 带着汹涌的力量,秦政一拳轰然砸出。 这一刻,云梦山上似乎多了一道玉柱,一个宛若小太阳一般凝聚到极点的劲气,在半空中以一种炮弹出膛的极致速度悍然撞向元钢。 元钢目光肃穆,汇聚全身力量对着秦政袭来的一击朝着前方轰然斩去。 “唰——” 一道无匹的刀芒,狠狠劈向秦政这一拳。 然而,之前这无往不利的一斩,却是再也没有发挥之前的那种强悍作用。 在刀芒与拳劲接触的那一刻。 “轰——” 犹如银色月牙一般的刀芒,当场破碎。 可怕的力量朝着前方继续倾泻而去,狠狠撞上了元钢的刀。 “咔嚓——” 二者接触的一瞬间,这柄陪伴了元钢七年之久的环首刀,坚硬的刀身竟是在此刻轰然崩碎,元钢脸色剧变。 而与此同时,三道愤怒的咆哮从高台上响起。 “该死!” 高易阳他们身上气息暴涨,齐齐出手。 此刻,他们已经存了必杀秦政之心,根本不顾什么道义,在千钧一发之际,三人同时抵挡在了元钢面前,准备联手将这一击抗下。 然而,他们却是估错了秦政这一击的力量。 “嘭——” 一道光柱从山顶之上骤然穿过。 高易阳、康铮、孙云金三人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朝着四周飞去。 而处于正中心位置的元钢,身体更是呈现出一条直线,一路破碎山岩,横飞了数十米的距离,最后狠狠砸在了悬崖边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顶之上,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他们眼中带着一抹惊骇,心脏在疯狂跳动。 四大门派的长老齐齐动手,抵挡秦政这一击,四人全部重伤,最强之人更是差点坠崖。 若是这一拳落下,没有高易阳等人出手。 那最终结果,岂不是八极门长老元钢,惨死当场? 想到这些,所有人望向秦政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八极门的长老竟然差点被一拳打死,这到底是哪来的猛人?” “可怕,太可怕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强?” 一帮人心中惊骇莫名。 之前元钢十八道刀芒斩出之时,他们都以为元钢是最强之人,可现在,这十八道刀气和秦政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王铁军身体在颤抖。 作为八极门的宗师级弟子,他头一次如此对一个人感到恐惧。 余飞等人身体也在发颤,无论是八极门,还是北斗门,亦或是七杀门等人所有的弟子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青城李家和八卦门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是来看秦政被虐的,结果现在,秦政一拳直接给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太极张家所在之处,张风岩的目光同样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他头一次真正见识到秦政的力量。 如此可怕的一拳,即便是在太极张家之内,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打出。 金刚寺的老堂主一双浑浊的双眼,更是止不住的睁到最大。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之前对秦政的评价,错得有多离谱,这哪里是什么气质平平,分明就是大器藏于内,待时而动。 锋芒内敛,深藏不露。 强悍! 懂隐忍! 这一刻,金刚寺的老堂主对于秦政的评价,直接飙升了三四个等级。 而在众人目光的变化之中,秦政则是朝着元钢几人缓缓走去。 他目光冷漠,声音冰冷。 “你八极门,北斗门,罗汉门,七杀门,四门弟子在天南犯于我,还牵涉无辜,伤害我身边之人,如今你们可知罪?” 高易阳喷出一口鲜血,带着一股仇怨道:“知罪?秦政,若不是你趁着我们四方势力之内的顶尖宗师不在,趁虚而入,别说是今日的对战,当初你踏入青城李家山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惨死在了上京之内,哪来的今天?” “给我们提知罪,你还不配。” 元钢则是虚弱开口:“秦政,今日我落败于你,算我认栽,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我向你保证我死之后,我八极门门人定会替我报仇,今日之耻,我在九泉之下再报。” 两人虽然落败,但却是根本不服。 如今八方势力皆在,还有江湖散人在此,他们也不能服。 一旦低头,八极门,北斗门,七杀门,罗汉门的威严将会一落千丈,这是无法承受的结果。 看着四人依旧死不松口,言门派之威,秦政眼中冰冷之色更加浓郁。 “宁愿死亡,也要谈及门派之威,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上路。” 他五指一抬,元钢碎裂的长刀刀刃瞬间出现在秦政五指之间。 “第一个。” 秦政目光望向高易阳,手指一转,准备一刀斩下。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却是在高台之上骤然响起。 “刀下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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