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苗王所在的大殿。 秦政瞬间看到了之前兴冲冲的从他和月蔷公主的房间之内走出去的妇人。 月蔷公主也看到了。 她一张脸更加红润。 苗王脸上,则是带着一抹笑容。 旁边的王庭长老见状,则是立刻叫人端来两杯茶。 月蔷公主红着脸将茶水端起,对着苗王开口道:“阿爹,请喝茶。” 苗王嘴角笑容更加欣慰,他接过茶水,笑着道:“阿爹守了你十几年,终于等到了你给我敬茶的这一天,好,好啊。”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望向秦政开口道:“秦政,从今天开始,我女儿就真正交给你了,你之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biqubao.com 秦政没有犹豫,点头道:“我会的。” 月蔷公主对他这么好,他若是还让月蔷公主受委屈,那就是畜生了。 这番话,他发自内心。 苗王自然看到了秦政认真的眼神,他眼中欣慰更甚:“你是我这一辈子为数不多认可的天骄,有你这句话,我相信我女儿会过得幸福。” “之前我许诺给你的十大特殊蛊虫化解之法的传承,也是时候交给你了。” “跟我来吧。” 秦政和月蔷公主说了一声之后,直接跟着苗王一起走进了偏殿之中。 如今萧彤羽的生命随时都会遭受到危险,对于南疆十大特殊蛊虫化解之法的传承是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他不想有半点耽搁。 进入偏殿之后。 苗王负着双手,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偏殿将传承交给你吗?” 秦政开口道:“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传承之秘?” 苗王缓缓开口,声音中带了一抹沧桑:“这是其一,但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我若不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我这里得到传承之秘。” “而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传承方式。” 秦政微微一怔:“传承方式?” 苗王缓缓点头,道:“不错,就是传承方式。” “十大特殊蛊虫的化解之法,藏在我的脑海之中,而它的传承方式,则是蛊虫。” 说完,苗王身上一股气势瞬间涌起,他缓缓张开手掌,在五指颤动之中,他的手掌之处的皮肤竟然缓缓凸起,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破开他的身体。 “撕拉——” 一只蛊虫的小腿从苗王掌心浮现。 片刻后。 一只完整的蛊虫,从苗王身体里面钻了出来。 秦政看清蛊虫模样的那一刻,他目光微微一缩:“拾忆蛊?” 拾忆蛊是南疆众多蛊虫之中的一种,它具有一种特殊的功效,那就是储存记忆,在拾忆蛊的蛊虫身体之中,能精准的储存一部分记忆。 只要有它在,这一部分记忆永远都丢失不了。 但它也有一种巨大的弊端。 那就是一旦进入宿主体内,那它的性命就会和宿主相连,并且需要用宿主的精血来温养自身,除非是宿主主动逼出,其他情况下,它是绝对不会离开宿主的身体。 而且,一旦宿主产生了将它杀死的念头,或者突然死亡。 那它就会受到惊吓,导致记忆混乱缺失。 也就是说苗王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毁了这个十大特殊蛊虫化解之法的传承,任何想强夺传承的人都是妄想。 这一刻,秦政突然有些庆幸他之前没有铤而走险,强夺传承。 要不然即便传承到手,只要苗王在其中动一点手脚,那这种传承就是错的,绝对要出大问题。 而听到秦政的话,苗王则是喘了一口粗气,缓缓点头:“不错,正是拾忆蛊。” “我之前之所以说没有任何人能强行从我手中将十大特殊蛊虫的传承之法,从我手中抢走,就是因为它。” “它也是苗王传承的最大秘密之一。” “现在它经过我精血的喂养,已经可以达到反哺其他人的程度。” “在某种意义上,它就是王庭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你将它的记忆读取之后,你就是下一任的苗王。” 他喘着粗气将拾忆蛊交到了秦政手中。 拾忆蛊吞噬精血,秦政将蛊虫拿到手中之后,都能明显感觉出苗王身上的气息虚弱了不止一成,身体似乎受到了极大地影响。 他突然懂了苗王之前不给他十大特殊蛊虫化解之法传承的原因。 月蔷公主未曾出嫁,苗王此刻若是虚弱,将苗王之位交出去,月蔷公主之后怕是会没人保护。 到时候,定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恐怕就是苗王一定要选择一个成长起来的天才的原因。 他心中对于苗王的那种恶感,突然烟消云散,手中的拾忆蛊分量也变得更重了一些。 他缓缓道:“多谢,月蔷之后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苗王眼中欣慰更甚:“我相信你。” “吸收了它,你就是下一任苗王。” 秦政没有犹豫,直接将拾忆蛊融于体内。 随着拾忆蛊和他的身体融合,一股股纷繁的记忆瞬间涌入了秦政脑海之中。 南疆十大特殊蛊虫的化解之法从他的心头一一浮现。 一种种玄妙的解决之法,从秦政脑海之中产生,他瞬间就找到了关于同生共死蛊的化解之法。 这种化解之法很是玄妙,是利用蛊虫的特性,将同生共死蛊恢复到没有附身的状态,然后完整取出。 但同样,这种方法也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在同生共死蛊取出的时候,中蛊之人身体的一部分能量也会随着蛊虫的取出而消失,这对中蛊之人来说是一种伤害。 若是中蛊之人中蛊的时间短,伤害还不大的话,这样做什么问题。 可一旦中蛊之人身体已经衰弱。 那按照这种方法解决同生共死蛊的问题,就极有可能产生危险。 秦政眉头微皱:“这种方法救不了。” 苗王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道:“按照十大特殊蛊虫的化解之法,这种办法的确是可行的啊。” 秦政摇头:“它需要改进。” “改进?” 苗王瞬间无言,苦笑道:“十大特殊蛊虫化解之法的传承,已经是南疆不传之秘,传承如此之久都没有任何一任苗王能将它改进,要想改进它,谈何容易?” 秦政没有多言,只是开口道:“有纸笔吗?” 苗王一愣,指了指偏殿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正放着一张洁白的宣纸,还挂着几只狼毫,这是他平时写字作画的地方。 秦政看了一眼桌子,开口道:“研墨。” 苗王愣住,看了一下左边,又看了一下右边,确定旁边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确定秦政说磨墨的人是他。 他一脸古怪的走到砚台旁边,开始磨墨。 秦政则是拿起桌上的一支狼毫,开始书写。 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字在宣纸上浮现而出,苗王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古怪,到后面变成了惊异,再到后面直接变成了震惊。 他带着震惊感叹一声:“我当真应该早点将传承交于你的。” “你的天赋和能力,我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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