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陆连城带着一抹阴沉,盯着他手里的两只小虫子,眼中凶狠和畏惧在不停变幻,似乎是在做着极为激烈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 一抹浓浓的狠厉战胜了畏惧。 陆连城将手中其中一个瓶子打开,将里面那只狰狞的虫子直接倒进了嘴里,生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开始发白,一张脸更是极力的扭曲了起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身上浮现。 “嗬——” 痛苦的低吼在他嘴里发出,他似乎能感受到虫子咬开他的肌肉,钻进了他的心脏之中,但他依旧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直到半分钟后,他才宛若虚脱一般靠在了车座之上,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只蛊虫,似乎已经趴在了他的心脏之上,和他共享生命。 而与此同时。 瓶子里另外一只蛊虫也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是要准备找一个安身之地。 陆连城看着瓶子里青红之色的蛊虫,带着凶光望向路口:“别急,一会儿我就为你找个好地方安生。” 这条路,是前往燕家的必经之路。 经过他刚刚打的那个电话,得知的消息,秦政在乎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楚若曦,另外一个则是燕冰霜。 陆长明和秦政起了冲突,起因是楚若曦。 陆连城原本是想直接将黑寡妇给他的同生共死蛊,放在楚若曦身上,以此来控制秦政。 但他却查到,楚若曦重伤住院,秦政没有去看望过一次,之后两个人似乎还因其他事情发生过争吵。 尤其是秦政来南都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楚家,反倒是一直在为燕冰霜的事情在操劳,这种种迹象让他意识到,燕冰霜在秦政心中的地位,似乎比楚若曦要重要得多。 权衡之下,陆连城直接将目标定在了燕冰霜身上。 如今陆家名存实亡,他根本不在乎燕冰霜是不是燕家的人,他的唯一目的是报复秦政,让秦政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痛苦。 而此刻。 燕冰霜也正在赶回燕家的路上。 之前她在泰兴商会,和秦政一起解决了梁以泰的事情后,就在帮忙查黑凌的消息。 如今黑凌死亡,留在原地处理收尾工作的两人将事情汇报回了泰兴商会,她无需继续调查黑凌的下落。 替秦政处理完收尾工作后,她开着玛莎拉蒂,直接前往燕家处理她自己的事情。 泰兴商会会长职位接手之后,她在燕家必将会有着一些她自己的话语权,她要去解决她和万风云订婚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 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燕冰霜抬眉看了一眼,发现是陌生电话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现在骚扰电话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能管管?” 她直接将电话挂断。 这种陌生号码,不是卖保险,就是推销业务,这两天她接了不少,有些烦了,若是其他时候,她可能还会接一下。 但现在开车,不适合接电话,她没接。 可让燕冰霜没有想到的是,电话挂断之后,这个号码突然发过来一条短信。 “燕小姐,我是秦政的朋友,你被人盯上了,我现在正在赶过去找你的路上,你千万别去长港路,那里有人要害你。” 看到这则消息,燕冰霜瞬间愣了一下。 有人要在长港路害她? 这什么情况? 她皱眉拿起手机,如今她正在长港路路口,这个消息让她有些警惕,她准备将电话打过去问清楚情况。 而就在她拿起手机的那一刻。 “嗡——” 一道轰鸣已经从旁边响起。 只见一辆黑色越野朝着她的玛莎拉蒂凶猛的撞击而来。 燕冰霜脸色剧变,顾不得多想,连忙扭转方向盘,同时加大油门准备冲出去。 但这番反应,却依旧是晚了一步。 “嘭——” 一声巨响。 玛莎拉蒂的车尾被越野车撞塌,车子被撞飞三米远,当场失去动力。 驾驶座上,燕冰霜的脑袋则是磕在了方向盘上,昏迷了过去。 黑色越野中。 陆连城同样不好受。 他即便有所准备,也受到了一定的创伤,瓶子里,那只同生共死蛊发出了痛苦的嘶鸣,狂躁不安。 不过他却没有昏迷,越野车的防护也远比轿跑要强。 “啪——” 他从驾驶座上跳下,径直来到了燕冰霜的车子旁。 看着已经冒烟的玛莎拉蒂,和驾驶座上昏迷过去的燕冰霜,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残忍:“燕冰霜,别怪我,要怪就怪秦政那狗东西。” “谁要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一样呢?” “我陆家因他被毁,名存实亡,今天这一切我就从你的身上找回来。” 说完,他将装有同生共死蛊的小瓶子打开,将里面狂躁不安的虫子倒在了燕冰霜脑袋上,带着扭曲的兴奋道:“进去吧,以后我的命就是她的命,燕家也将由我控制。” 燕冰霜头顶的蛊虫似乎是听懂了陆连城的话,直接扒开燕冰霜的头发,就往燕冰霜脑袋里面钻去。 陆连城眼中一股报复的快感瞬间浮现,凶狠道:“秦政,我看你还怎么杀我。” 话音刚刚落下。 一道重机车的轰鸣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嘭——” 一声巨响。 萧彤羽骑着赛道摩托,狠狠的撞在了陆连城身上:“想在我面前害人,你休想。” 凶猛的撞击,让陆连城被撞飞两米多远,重重的跌在地上,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次撞击,他只感觉浑身骨架都快被撞散了。 而就是这一下重击。 燕冰霜头顶的那只同生共死蛊,变得更加凶狂。 它一边发出凄厉的嘶吼,一边朝着燕冰霜身体钻去,很快就咬开了燕冰霜的头皮。 这番动静顿时被萧彤羽给发现。 看到虫子,萧彤羽脸色骤然一变:“什么东西?” 眼看虫子就要钻进燕冰霜脑袋里面,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一巴掌拍向蛊虫,准备将蛊虫拍飞。 可是萧彤羽却是低估了蛊虫的凶狂程度。 陆连城受伤之后,它的凶性被彻底激发,挨了萧彤羽一巴掌,它竟是一口咬住萧彤羽的手,扎穿了萧彤羽的皮肉。 “啊——” 萧彤羽发出一声痛呼,连忙甩手想将虫子甩掉。 但没等她开始甩动,蛊虫就已经咬破了她的肌肤,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萧彤羽脸色骤然苍白,惊慌道:“那虫子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将它放在燕冰霜脑袋上?” 听到萧彤羽的质问,陆连城双目喷火。 一股难以想象的怒火从他心头升腾而起。 “贱女人,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他妈掐死你,你给我把蛊虫从身体里吐出来。” 他疯狂的朝着萧彤羽冲去。 这时。 一辆黑色的悍马则是从后方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了场中。 秦政带着冰冷之色,从车上下来,寒声道:“你要掐死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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