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林家所有人都恨不得将眼睛摘下来,放在水里好好洗一遍。 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秦政! 该死的秦政! “秦政不是一只性格恶劣的舔狗吗?他怎么可能是楚家女婿,不,我不相信!” 林雨路在心头狂呼,整个人都是一种癫狂的状态。 在她眼中,秦政一直都是迷恋她的美色,被她当做舔狗的一个人。 可现在,秦政的未婚妻却是比她优秀一百倍,一千倍。 这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然而,秦政的身影却是在宴会厅中迈步前行,身上的白色西装无比耀眼。 高台之上,老爷子楚天南也是满脸笑容的望着秦政。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林家众人,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秦政就是楚家女婿,是楚若曦的未婚夫。 林雨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股浓浓的不甘在她心头浮现。 她想着之前对秦政的那些嘲讽,就感觉脸颊生疼,好似有人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林洪波等一众林家人,也都是脸色铁青。 “原来这废物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到底是如何取得楚若曦的欢心的?” “他到底凭什么?” 林家众人极度不甘。 他们引以为傲的就是林家的家世,这也是他们看不起秦政的原因。 可现在,秦政作为楚家女婿,又何须攀附他们林家? 林家老太太,贾湘云那张高高在上的老脸,也是头一次抽动了起来。 她握住龙头拐杖的手都在不自主的颤动。 不知是气的,还是恨的。 除了林家之外,脸色同样阴沉的,还有陈少凌。 饶是以陈少凌豪门大少的涵养,此刻,他也忍不住额头上有青筋浮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追你那么久,帮你公司发展,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到头来你竟然选了一个连我一只脚都比不上的窝囊废,楚若曦,你很好,你楚家很好!” “贱人,接下来,你就准备承受我陈少凌的怒火吧。” “我会让你们楚家知道,和这窝囊废订婚,是你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 陈少凌心中怒火翻涌,身上的气息冰冷到了极点。 在他身边的庞子哲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知道,这一次,陈少凌真的怒了。 而在距离陈少凌不远处的桌子旁,被楚若曦邀请过来的顾紫璇,俏脸之上表情则是极为丰富。 欣喜、懊恼、委屈、气愤……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一一浮现。 到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只捏紧的小拳头,和一个皱起来的琼鼻。 “哼,臭师兄,明明就是要娶我的,结果先娶了楚若曦姐姐,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一个都不能信,看在你今天订婚的份上,我就先饶过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回去和师父告状。” 顾紫璇轻哼一声,极度不满。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政就是他师兄,而且还和楚若曦订婚了。 这让她心乱如麻。 毕竟,她如今和楚若曦都成闺蜜了,闺蜜的男人是她喜欢,还要嫁的人,这之后怎么办嘛? 顾紫璇苦恼极了。 对此,秦政并不知晓。 此刻的他,已经在万众瞩目之中登上了宴会厅高台。 来到高台之上,楚若曦站在他的身侧,冰肌莹彻,美艳动人,而他面冠如玉,长眉若柳,两人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秦政牵住楚若曦的手,对着台下众人一笑。 “大家好,我叫秦政。”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一静。 紧接着,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回春堂的人,和杨川他们率先鼓掌,发出由衷的祝贺。 “恭喜楚老爷子找到好孙婿,回春堂送上百年老参一株,祝秦公子和楚小姐爱情长长久久,永不褪色。” “杨川恭喜老爷子,送玉百合一尊,祝二位百年好合。” 杨川等人纷纷祝贺。 他们也没想到和楚若曦订婚的竟然会是秦政。 听到这一声声祝贺,林家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楚天南脸上的笑容则是越发浓郁,皱纹都笑的堆了起来。 “多谢诸位的恭贺,说起来,我能有这样的好孙婿也是我运气好,我这孙婿本来和罗阳一大家族的孙女有婚约,可惜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不认他,这才让我捡了漏,多活了几年不说,还救了我孙女性命。” 此话一出,林家众人脸色顿时一僵。 而其余宾客则是大笑开口。 “老爷子真是好福气,您孙婿能屡次救人,想必也是有能力之人,如今悔婚的那一家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还是老爷子慧眼识珠啊,一般家族的人哪能比得上您?” “这就是楚家的女婿,让他们后悔去吧。” 听着这些话,林洪波等一众林家人只感觉脸颊滚烫,如坐针毡。 老太太贾湘云脸色也是有些铁青。 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楚家为何要将楚若曦订婚对象是谁的消息隐瞒了。 恐怕就是为了如今这一刻,来狠狠打他们林家的脸。 但贾湘云又岂会让楚天南这么如意? 她直接冷哼一声,以退为进。 “林家送玉如意一对,恭喜楚老爷子找到一个好孙婿。” 贾湘云的恭贺,让不少发现了林家异样的人,顿时打消了对林家的怀疑。 毕竟,林家若是那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家族,此刻羞愧都来不及,怎会主动送礼? 林家众人也是在心头给老太君点了个赞。 这一招,实在是高。 但这时,楚天南却是笑呵呵地望向贾湘云。 “多谢林老太君,不过我见林老太君脸色有些不对,莫非是我们楚家哪里招待不周?” 贾湘云杵着拐杖,摇头道:“楚老爷子言重了,老身不过是身体抱恙,实在是有些虚弱,导致小辈们都有些担心。” 楚天南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那今天可真是难为林老太君了,小政,快帮爷爷去送送老太君,让她回去休息。” 林家众人如蒙大赦。 一行人直接朝着望江酒楼外走去。 秦政带着淡笑,跟在后面相送。 出了酒楼,秦政脚步一停,似笑非笑的望着林家众人。 “今天诸位可否玩的开心?” 此话一出,林雨路等一众林家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秦政,我警告你,你别太得意了,如今的你只不过是和楚若曦订婚而已,又没有结婚,我不相信楚若曦那样的白天鹅,真的会看上你只丑陋的癞蛤蟆。” 林雨路脸上写满了不服和不甘。 但秦政却是摇头一笑。 “与其操心我和若曦,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男朋友吧,肇事逃逸好像得判个几年吧?” 林雨路柳眉一竖,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出事了?他是你举报的?” 秦政嘴角一掀:“你猜!” 林雨路瞬间炸毛:“王八蛋,秦政,你这卑鄙的王八蛋,我要撕了你。” 她如今能压服秦政的,就只剩他男朋友周天豪了,结果周天豪竟然是因为秦政的举报,被抓进去的。 这让林雨路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林老太太贾湘云也是脸色铁青,气的不轻。 她目光盯着秦政,冰冷开口。 “你捡漏救了楚天南,和楚家孙女订婚,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 “但是,我林家也不是什么人善可欺之辈,你一天没有继承楚家的产业,一天没有和楚若曦真正结婚,我林家对你而言,就永远是个资产千万的庞然大物。 而你,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而且,即便是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和楚若曦完婚了,你自身也毫无根基,不过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地位低微卑贱!” “等楚天南那个老东西死了,你还能有什么地位?” “今天有那老东西护着你,我动不了你!但他日,当你价值耗尽、被楚家弃如敝履之时,我林家依旧可以一脚踩死你。 我林家在这丢掉的脸面,我贾湘云迟早在你身上找回来,秦政,我劝你好自为之!” 贾湘云冷哼一声,将手中龙头拐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张老脸满是冷漠。 秦政听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老家伙,你的意思是我最多耍耍小手段,借助楚老爷子的威势,让你林家丢丢面子,却撼动不了你林家基业分毫,是吗?” 贾湘云没有说话,但那种蔑视的眼神,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家只要不伤筋动骨,秦政在林家眼中就依旧是个蝼蚁。 看着贾湘云的表情,秦政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老东西,你把你林家想的太强大了,也把我秦政看得太低了。” “对付你林家,何须我亲自动手?” “你可别忘了,当日我在你林家,提醒你的那句话,你身上暗病,三天加重,五天咳血,七天全身溃烂当场归西,可不是在和你说笑。你口口声声说林家林家,但没有你的林家,还是林家吗?林家二代三代,又有何人能扛起林家大旗?” 秦政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之上冷眼俯视贾湘云。 “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是第五天,刚刚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贾湘云,我劝你林家好自为之!” 说完,秦政甩袖而去。 而站在台阶下的贾湘云,则是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袭来,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噗—— 鲜红的血液染上台阶。 贾湘云身体晃动,整个人不堪的朝着身后倒去。 “奶奶!” “妈!” 林家人瞬间大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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