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不行,厉慕深就只好来硬的。 无论夏如菁如何骂,他们还是被保镖轰了出去。 而虞初晚现在却因为躺了整整一个多月,浑身都没有力气,连下床都下不了。 她只能哭着喊,让厉慕深住手。 可因为人太多太乱,根本就没有人能注意得到她的呼喊。 直到所有人都被轰出去之后,厉慕深脸色才缓和下来。 却看见虞初晚愤恨地瞪着他,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轰走?” 厉慕深还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蹊跷了,说实话,他不太相信虞初晚是真的失忆了。 要是真失忆了,她为什么没有忘记所有人,而只是忘记了他一个? 因此,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想要拥抱她,告诉她,他真的后悔了。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不会用秦清做什么实验。 可虞初晚却奋力地挣脱开,骂道:“是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这绑架,你知道吗?” “晚晚,你看看我,我求你好好看看我,你真的记不起来我了吗?我是厉慕深,是你……” 他停顿在这里,想了很久,才道:“我是你最恨的人。你真的记不起来我了?” 虞初晚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可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厉慕深气急败坏的地吼道:“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的女人,你是虞初晚!” 他的吼声把虞初晚吓哭了。 她嘶声力竭地哭着,控诉道:“你这个混蛋,我要报警抓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囚禁我?你离我远一点儿!” 虞初晚如此激烈的反抗,终于让厉慕深意识到,不管她是失意还是没有失意,她对他的抵触仿佛已经无法改变了。 虞初晚闹得太凶太厉害,厉慕深本想让人给她一针安定,让她好好睡一觉。 可徐文迪建议道:“病人才刚醒,现在不要用这些刺激她神经的药了。” 为了虞初晚的身体着想,厉慕深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时,小丫头拽着他的袖子乞求道:“我拜托你,放我们一马好不好?我不知道,我惹着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的家人和朋友。” 厉慕深沉默了半天,终于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虞初晚真的记不起他了,如果自己再这么逼下去,她会更恨自己,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或许苏林说的对,如果虞初晚真的失忆了,忘记了他,那不如就将错就错。 可他不会放弃跟虞初晚在一起,他会重新追他,让她重新喜欢上他。 就这样,厉慕深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有些无力地说:“好,你别哭了,我去把他们叫进来。” 就这样,他从病房里出来,夏如菁还在门口不停地敲着门,怒骂着。 苏林和三太也是急得乱转,姜淼淼想要让他们报警,可苏林却没有这么做。 虽然苏林对厉慕深也有些意见,可他心里明白,厉慕深终究都是为了虞初晚好。 既然厉慕深对虞初晚没有坏心,就不至于闹到警局。 厉慕深出来后,夏如菁恨恨地问:“晚晚这才刚醒,你就又想逼死她,是不是?厉慕深,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厉慕深没有辩解,而是对他们说道:“晚晚现在认不出我?就拜托你们照顾她了。” 夏如菁的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怔住了,有些意外地望着他。 厉慕深点点头道:“对,你们没有听错,拜托你们照顾她了。但我每天都会来看她,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记起我的。” 说完,他不放心的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终究是狠下心离开了。 那一刻,姜淼淼看着厉慕深的背影,居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夏如菁看到了姜淼淼脸上的同情之色,轻轻碰了碰她,道:“这种人不该得到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能因为他现在可怜,我们就忘记他以前对晚晚的伤害。” 姜淼淼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就这样,他们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晚晚的身体。 所以,除了请脑外科医生会诊之后,所有科的医生都来给虞初晚彻底检查了一遍。 除了虞初晚选择性失忆以外,并没有别的毛病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三太望着女儿,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哽咽着说:“晚晚,谢谢你,没有忘了妈妈。” 虞初晚蹙眉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三太这才意识到,虞初晚似乎对她还是很抵触,毕竟,她虽然没有忘了她,但是,如果虞初晚记得她,那么以前她对虞初晚的伤害,她应该也记得。 三太只觉得这都是自己的报应,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苏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对呀!既然晚晚能记得你,那你之前是慕深的养母,她怎么就忘了慕深呢?毕竟,你和晚晚之间的事很多都牵扯到慕深,她若是记得那些事,总该记得慕深才对啊。” 夏如菁和姜淼淼也觉得奇怪,毕竟苏林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夏如菁顿了顿,试探着问:“晚晚,你真的把厉慕深忘了吗?” 虞初晚满脸茫然,问道:“厉慕深是谁?是那个怪大叔吗?我以前认识他?” 夏如菁赶紧摇摇头,道:“不,你不认识他。那个人脑子有病,你以后也不需要认识他。” 大家最终还是接受了虞初晚选择性失忆这件事。 …… 另一边,高档会所的包间里,厉慕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韩昕夺过他的杯子,道:“你不要再喝了。喝这么多,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厉慕深满心的气堵在胸口,狠狠砸碎了杯子。 姜赫见状说道:“你之前究竟是怎么刺激那个虞初晚了?为什么她偏偏就忘记了你?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原因,你拉我们出来喝酒,我们能帮你什么?” 厉慕深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多事情憋在心里,弄得他难受。终究,他还是说了出来。 姜赫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心里暗暗地想,这厉慕深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怪不得虞初晚当时选择自杀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因此,他对厉慕深道:“要我说,她忘了就忘了吧。她既然忘了你,肯定也忘了你对他的伤害,这不挺好的?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那就再把她追回来就是了。” 厉慕深揉了揉发痛的眉心,道:“你说的轻巧。她现在看到我,像是看到一个穷凶极恶的坏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怎么把她追回来?” 韩昕瞥了他一眼,道:“不行的话,你就放过他吧。” 姜赫不停地给韩昕使眼色,让他别火上浇油。 可韩昕继续说道:“你们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就算你重新把她追回来,万一她突然又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了,这不更麻烦?说不定还是得重蹈覆辙。” 他说完,厉慕深眼中透着一抹寒光,恨恨地盯着他道:“我和虞初晚的事情你是见证最多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让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谁来放过我?” 厉慕深怒吼出声,猛地站起身来,夺门而去。 姜赫有些责备地对韩昕说道:“你也是的,干嘛总是在他的雷区蹦迪?他找我们出来是找安慰的,你倒好,不安慰一下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韩昕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让他认清事实罢了。要是没有那杀母之仇,其他的也都好说。可偏偏这件事横在中间,他们想在一起,除非虞初晚一辈子都不要记起以前的事。可是,谁又能保证她这个选择性失忆会不会持续一辈子?” …… 一连几天,厉慕深每天去医院看虞初晚,都会被她强烈抵触的轰出来。 虞初晚只要看到他出现在病房,便会让朋友或者家人去报警。 厉慕深甚至只能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她一眼。 看着她和夏如菁、姜淼淼在一起有说有笑,他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辛酸的要命。 这时,苏林走到他身边,道:“慕深啊,晚晚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已经找医生再三确定过了,除了选择性失忆,她不需要再在医院里呆着了。” 苏林的意思是想让虞初晚出院。 毕竟,这医院里整天细菌病毒的,不如在家里休养的好。 之所以要告诉厉慕深一声,那是因为厉慕深虽然自己不是时时刻刻都陪着虞初晚,但他的手下还是每天都会在虞初晚的病房外巡逻,说是保护虞初晚的安全。 可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怕把厉慕深惹急了,他的人会直接把虞初晚给带走。 厉慕深听到苏林想让虞初晚出院,便道:“晚晚可以出院。但是,她必须跟我回家。” 苏林无奈地说:“如果她对你没有这么强的抵触情绪,我自然是没有意见。可你现在要是带她回家,你觉得她能受得了吗?你难道真想悲剧再一次的上演?” 厉慕深紧紧蹙起眉头,语气充满了冷意和危险,一字一句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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