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哪怕姜赫不要这个孩子,她也认了。 至少,总比现在猜来猜去他究竟要不要的好。 就这样,姜淼淼提前支走了保姆阿姨,坐在家里,一直等到姜赫晚上回来。 姜赫今晚去应酬了,喝得有点儿多,还是为了新能源的融资。 到家之后,他有些疲惫地说:“我先去洗澡了。” “姜赫。” 姜淼淼突然叫住他。 姜赫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姜淼淼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有那混乱的烟草味,还以为他又去了那种风尘场所。 她一时间有些灰心,闷闷的问道:“你今晚去了哪里?你说过,以后你只有我一个人的。” 姜赫微微一怔,好像酒都清醒了很多。 以往,姜淼淼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她总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可现在,她好像在主动示弱。 姜赫心中柔软,走过去轻轻拥住她,道:“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啊。今晚,是去参加酒局关于工作的事,我没有点小姐。” 他耐心地跟她解释,又说道:“那以后我尽量少参加这些好不好?” 他低沉沙哑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让姜淼淼的心都融化了。 终于,她鼓足勇气,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就这么望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姜赫有些情动。 他微微俯身,缓缓地吻在了她的唇上,想要撷取更多的美好。 可姜淼淼忽然推开他,对他道:“姜赫,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姜赫见她面色凝重,便克制着欲望,道:“什么事,你说。” 姜淼淼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轻声说道:“我…我怀孕了。” 她话音刚落,姜赫愣住了。 男人黑沉的眸中,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无所适从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没太听清楚,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是不是喝醉了? 可姜淼淼颤抖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轰’的一声,姜赫的脑子像是炸开了锅。biqubao.com 他承认自己对姜淼淼上了心,可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打算。 不过想想也是,前段时间他们做得有些频繁,很多时候一时兴起,他和姜淼淼做的时候,他不喜欢做措施,因为那样更加刺激。 但事后,他会提醒她吃药。 他相信,姜淼淼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哪次忘了吃避孕药,才导致的怀孕。 姜淼淼的心怦怦地跳着。他期待着姜赫的答案,可姜赫却一直都没有答案。 她的心,渐渐坠入了谷底。 姜淼淼苦涩地弯了弯唇角,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解决的。” 姜赫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开口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乱。抱歉,淼淼,我目前不能给你答案。” 姜淼淼宁愿他现在就告诉她要或者是不要,她也不想这样,心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可她不能把自己的急切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像是在逼他做出一个决定一样。 她只好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医生说了,如果想做的话,最好两个月之内把孩子处理掉,拖得越久越麻烦。” 姜赫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姜淼淼有些灰心。 看他这样子,是不想要的吧。 是啊,这孩子要是生下来,就是宋芳的外孙,这对姜赫来说,实在是太讽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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