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华被姜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才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让她去把孩子打掉?可如果她不同意呢?” 姜赫说道:“只要给她足够的补偿,她不可能不同意。这次要不是您突然过来,非要给她撑着,我都已经把她处理得差不多了。” 姜新华无语地说:“你这话还是我的错了?姜赫,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不过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成家立业,替你着急。我看人家惜梦就不错,这是多好的姻缘呀!” 姜赫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直接说道:“既然您觉得他不错,那您就去陪她产检吧。反正别来找我,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 就这样,他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 回到卧室内,姜淼淼半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赫想,她或许因为刚才姜新华的电话,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虽然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可他还是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能不能笑一笑,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姜淼淼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可她现在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 不过,她刚才隐约听到姜赫从阳台那边传过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还是在说顾惜梦的事。 姜淼淼觉得,或许她很快就会离开姜赫了。 毕竟,不可能等顾惜梦把孩子生出来,姜赫还不娶她。 既然如此,她也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离开他之后,该怎样生活? 因此,她对姜赫道:“你下午要去公司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姜赫微微一怔,语气有些惊讶:“你想去公司?” 毕竟,之前都是他逼着她去,而且,她都不情不愿的。 没想到,今天姜淼淼会主动提出去公司。 姜淼淼并没有将她的心事说出来,而是淡淡地说:“你以前不是说要教我一些职场技能吗?我想跟你好好学,我不想每天待在家里像一个废人一样。” 姜赫虽然惊讶于姜淼淼的改变,可随即又很高兴。 毕竟,姜淼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斗志了。 他漆黑的眸中渗着一抹温柔,点点头道:“好,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 就这样,中午吃完饭,他们简单休息了会儿,下午便去了公司。 姜淼淼这次是卯足了劲想学点东西。 因此,姜赫不再像以前那样让她打杂或者是坐在办公室里消磨时间,而是将目前姜氏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了一遍,然后选了几份比较简单的季度财务报表让她看。 “你先看着,不懂的问我,我去开个会。”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 姜淼淼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看起了他交给自己的东西,不懂的她会用笔记下来。 可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犯困,也可能是天气热了,不仅不想吃东西,而且还很容易疲乏。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数字,她叹了口气,准备去楼下咖啡店,买一杯咖啡提神儿。 可没想到,咖啡厅里,她见到了一个熟人。 与其说是熟人,不如说是远房亲戚,宋芳的远房表弟刘志国。 之前过年她陪宋芳回老家的时候,才会见到这个人。 听说刘志国是是商业管理博士毕业,每当家族聚餐吃饭的时候,他总会被拎出来,当做长辈们骄傲的谈资。 姜淼淼是不怎么喜欢他,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毕竟这人大概是因为学历高,能力强,总是傲得很,仿佛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因此,姜淼淼装作没看见他,直接低着头,去买咖啡。m.biqubao.com 可没想到刘志国却叫住了她,厉声道:“姜淼淼,你母亲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我好歹也算你的长辈,你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是真没把你母亲放到眼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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