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淼得知自己母亲宋芳所做的一切,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是害怕,也是愧疚。 姜赫继续道:“我妈得病之后,我爸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跟宋芳在一起。与其说我妈是被活活气死的,不如说我妈是被宋芳谋杀的。” 姜淼淼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喃喃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姜赫我不知道,我替我妈,我替她跟你道歉。”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道歉太苍白了,可是,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弥补宋芳当年的罪过。 姜赫眸中闪烁着一抹凌厉的光,对她说:“不用你道歉,谁的债谁来偿还!” 每当提起母亲,姜赫就觉得已经结了痂的伤疤又被撕开了一次。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无缘无故的针对你母亲,当初伤害你,我很抱歉。” 虽然他事后的道歉,无法弥补那时候对她的伤害。 可是那一瞬间,姜淼淼恨他的心,好像释怀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有错在先,而且是杀母之仇。 就算换做她,或许她也会这样报复。 再加上现在宋芳人心不足蛇吞象,听说把远方的表亲也搞到了姜氏故意给姜赫使绊子。 姜淼淼想,像宋芳这样的人或许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罪过。m.biqubao.com 可是,又有谁来弥补姜赫那缺失的母爱和残缺的童年呢? 从这一刻,姜淼淼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去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因为她身上也流淌着宋芳的血。 姜赫说完,气氛有些压抑和尴尬。 他下了床,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漱。 姜淼淼缓缓跟了过去。 姜赫正在镜子前洗脸。 她轻轻从身后拥住了他。 她甚至能感到,姜赫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 姜淼淼靠在他背上,轻声说:“我妈欠你的,我来偿还。好不好?你可以报复她,也可以报复我,但我求你不要伤害小宝,他还只是个孩子。当初,我妈做那些事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出生。” 姜赫没说话,可他的眼眶猩红,不停地克制和隐忍。 后来,他冷冷说了句:“我的目标只有宋芳。” 姜淼淼有些疑惑。 难道,他的目标没有她吗? 她一直以为,姜赫讨厌她和讨厌宋芳的程度是一样的。 ……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姜赫穿好衣服去开门。 “姑姑?” 他惊讶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女人,有些惊喜地问:“您怎么来江城了?” 毕竟,他的姑姑姜新华是最孝顺姜老太太的。 以前姜赫被姜老太太抚养的时候,姜新华隔三岔五就会来家里,对姜赫也十分好。 所以姜赫和姑姑的感情很深。 只是后来,姜新华从政留在了帝都,而姜赫跟随姜父回到了江城,想替他母亲守住姜家的一切,姑侄俩这才不怎么见面了。 姜赫见姑姑过来格外高兴,连忙将她请进了门。 他笑着道:“早知道您今天过来,我就先订个酒店了。不过家里也有地方住,您住我这儿也是一样的。” 姜新华觉得有段日子不见,姜赫好像沉稳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浑了。 她欣慰的笑了笑,道:“不必了。单位给我订了酒店,我是过来公干的。估计,会在江城暂时呆个一个月。” 姜赫听到之后,道:“那太好了!这一个月里,我带您好好在江城转转。这里虽然没有帝都大,可好玩的好逛的地方一点都不比帝都少。” 姜新华坐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道:“你这臭小子,我远在帝都,都知道你最近又做了个轰轰烈烈的事。抢婚了,对不对?” 姜赫有些难为情地说:“那都是媒体乱写的,不存在什么抢不抢婚。” 姜新华叹了口气,道:“你可真行!虽说你父亲也是个混球,可你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呀,闹得轰轰烈烈的。你让我、让你大伯在帝都怎么混下去呀?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江城,说是公干,实际是被贬来的,都是受了你的影响。” 姜赫微微抿了抿唇,有些抱歉地说:“姑姑,对不起。” 姜新华道:“从小到大,对不起这三个字你都说多少遍了?我早都提醒过你一定要低调,低调!还有,我听说你抢婚的女主角又是姜淼淼?你怎么就跟她难舍难分了呢?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你会很危险的,知道吗?” 姜赫的心一惊。 毕竟,现在姜淼淼就在家里,江新华的声音又这么爽朗,她肯定听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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