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整整十个多小时的手术,天已经朦朦亮,手术终于结束。 给苏林做手术的人,是有几个有名的脑外科和骨科专家。 他们一出来。厉慕深和虞初晚就连忙迎了上去。 厉慕深问:“医生,苏厅长现在情况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专家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一切顺利。虽然当时送过来的时候,苏厅长看着受伤严重,但幸好都没有撞到要害。就是骨折的部位太多,包括头颅都有骨折,所以手术的时间太长了些。” 虞初晚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喜极而泣,不停地对医生说谢谢。 厉慕深还是冷静的问道:“那苏厅长什么时候可以苏醒?” 医生道:“刚才醒麻药的时候,他已经有意识了,不过,需要先去icu观察,等度过了三天的危险期,才能转到普通病房。但你们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了,手术很成功。” 虞初晚这几日请了假,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宁。 已经两天过去了,苏林还是没有完全清醒,总是醒一阵,然后浑浑噩噩的又睡了过去。 他没有十分清醒的时候,也没有跟虞初晚说什么话,所以,虞初晚一直都不敢离开,生怕苏林的病情会出现什么变化。 厉慕深见虞初晚就这么守在床边,原本莹润白皙的小脸儿都蜡黄蜡黄的,便心疼的道:“晚晚,医生都说了,苏厅长总会醒的。他的手术很成功,只是现在,他还在重伤期间,需要好好休息罢了。这样吧,你先回家去,我在这替你看着。不然到时候他醒了,你又倒下了。” 虞初晚摇了摇头,望着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父亲,哽咽着道:“我不回去。他不醒过来,我就不走。” 厉慕深是知道她性子的,别看她有时候柔柔弱弱的,可性子比谁都倔。 再加上苏林现在这种情况,的确挺令人担忧的。要是醒来也就罢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落下什么后遗症,那虞初晚还不得内疚一辈子? 虞初晚对他说道:“你这两天一直都在这儿陪着我,也没有去公司。现在那个公司是你自己的,也没有人替你操持。你该忙就忙去吧,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厉慕深倒不是担心公司的事情,而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因此,他对虞初晚道:“我先出去一下,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他的车停在了江城警局门口。 康年见他过来,立刻进了车里,跟他汇报查到的事情。 “警察审了好久,终于有了点眉目。那个撞人的司机的确是受人指使的。” 厉慕深眼前一亮,追问道:“受谁的指使?” 康年叹了口气,道:“跟咱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说是一个男人,不过,他不认识对方。我查了一下,那个人给他的酬金,银行卡的来源是一家外国的银行,钱也是从境外汇进来的,我也调查了苏景妍和乔兰珍的银行账户,并没有任何动作。” 厉慕深的疑虑却没有打消一点儿,而是冷冷地说:“她们明知道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得出来,还会自己去做吗?” 康年点点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个账户的主人我查了他的社交情况,还有各种人脉关系,跟乔兰珍母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厉慕深没想到这次,乔兰珍她们竟然藏得这么深。 所以,她们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铁了心的想致虞初晚于死地。 他满脸阴沉,问:“那个人现在在哪?能不能把他带过来?” 康年说道:“之前在美国,但这个人行踪非常神秘,他没有固定工作。我问了几个他的邻居,大家都说很少见到他在家,我已经派人在他家门口看守了。可是目前来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厉慕深深邃的眸光沉了沉,分析道:“如果这个人是来自国外,那苏景妍的嫌疑就更大了。毕竟,虞初晚并不经常出国,社会关系又这么干净,又怎么会认识国外的人?再说了,有什么深仇大恨,别人非要她的命不可?” 康宁躬身询问道:“那您看接下来……” 厉慕深冷声命令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查出来!他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这件事绝对跟苏景妍逃不了关系,只要有证据,就不怕苏景妍和乔兰珍母女死不承认了。” 厉慕深现在就想把这对恶毒的母女送进去。 可惜他没有证据,但他绝不相信这两个母女是无辜的。 康年正准备下去办事,便听厉慕深吩咐道:“对了,你最近派人跟着苏景妍和乔兰珍,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或者是见什么人?如果是狐狸,她们的尾巴总能露出来的。” 康年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办。” 后来,厉慕深又去公司签了几份重要的文件,便接到了虞初晚的电话。 那边的虞初晚激动得泣不成声,道:“慕深,我爸爸醒了,他终于醒了!而且他还跟我说话了,医生说,他的脑部手术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厉慕深也替她感到高兴,说道:“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对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一起带过去。最近,你担心苏厅长,自己都没怎么吃饭。” 虞初晚道:“不用了,我现在好满足,一点都不觉得饿。” 厉慕深无奈地笑了笑,道:“那你乖乖在医院等着我,好好陪着苏厅长。”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公司。 …… 到医院的时候,苏林已经可以半坐起来,喝点水了。 虞初晚忙前忙后地照顾他,拿着吸管喂他喝水。 苏林湿了眼眶,感叹道:“真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找到我的孩子,我的女儿还能在我床前尽孝。” 虞初晚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说道:“爸,您别说了,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我才能多多在您身边尽孝。” 这声‘爸’,让苏林顿是老泪纵横,别提多感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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