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珍连忙拉住女儿,低声提醒道:“你小点儿声,别让你爸听见了。” 王翠珠似笑非笑地说l:“放心吧,苏厅长已经走了。” 乔兰珍舒了口气,咬着瞪着她,问:“既然老苏不在,那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王翠珠眯着眼睛望向苏景妍,道:“苏小姐从小手腕就高明啊,当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我听见了你撺掇小小姐跟你出门,你就自己烫烂了自己的手,说是我弄的,让我百口莫辩,只能被迫离开苏家。时隔这么多年,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乔兰珍厉声问道:“你想怎么算?难不成还想敲诈?” 王翠竹说道:“敲诈谈不上,可当初你们污蔑我,又把我辞退,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总该赔偿一下吧。” 苏景妍冷笑了声,不屑地说:“我就知道是来要钱的。” 乔兰珍也松了口气,只要能用钱打发的,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信心满满地说:"二十万总够了吧?” 她记得这个王翠珠也不过是个农村妇女,家庭条件不好,20万足够打发了。 可没想到的是,王翠珠开口道:“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苏景妍和乔兰珍顿时愣住,母女俩面面相觑。 尤其是乔兰珍,不可思议的问:“多少?500万!你知道500万是多少钱吗!” 王翠珠笑眯眯地说:“苏小姐,您是大舞蹈家,之前又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难道,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不是说娱乐圈的钱,挣得轻轻松松嘛?” 如果是以前,苏景妍的确是能拿出来的。虽然五百万也的确会让人肉疼一下,但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现在,她的名声一落千丈,已经被娱乐圈封杀,之前签的合同全部解约,她已经赔得血本无归。后来好不容易想重新开舞蹈室,又被苏林把路给堵死了。 现在,这五百万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 乔兰珍怒不可遏地说:“王翠珠,你这就是敲诈!就算当年我们冤枉了你,需要补偿你一些损失,可五百万这么一笔巨款,你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王翠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敲不敲诈的,随你们怎么说。反正这五百万是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明天就去跟苏先生说一说,当年,苏小姐是如何故意带苏先生的亲生女儿出去。” 苏景妍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现在被人揭开,威胁就在眼前,她几乎要崩溃。 她厉声叫道:“你住口,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全都是你造谣编撰出来的,小心我告你!” 王翠珠丝毫不怕,道:“那您就去告吧。到时候我们在法庭上也能说个清楚,不知道当年火车站那边有没有监控?” 说完,王翠珠阴阳怪气地说:“夫人小姐,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干活了。苏先生说,晚上回来还想喝鸡汤呢。” 王翠珠走后,苏景妍紧紧攥着手指,可手心却已经遍布冷汗。 她哭着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如果王翠珠把当年的事情抖出去,我就完了,我们都完了!” 乔兰珍现在也是心慌意乱。 没想到,一个麻烦没解决,这又来了一个麻烦,而且还是更大的麻烦。 她安抚着女儿说:“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不就五百万嘛?就算我们现在拿不出来,可这些钱对你姨妈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景妍顿时有些心虚,害怕的问:“妈,如果有一天姨妈要是知道这些事,她还会认我们吗?” 乔兰珍阴恻恻地笑了笑说:“只要我们把王翠珠的嘴封上,这些事你不说我不说,你姨妈又怎么可能知道?别忘了,她现在就我们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以后她的全部都是我们的,现在找她借个500万又算什么?就算借了,她也不会要我们还。” 苏景妍微微舒了口气,附和道:“是啊,姨妈对我们一贯是大方的。” 就这样,乔兰珍为了拿这五百万堵住王翠珠的嘴安枕无忧,急匆匆的将三太约了出来。 三太一听她要借五百万,惊讶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需要用这么多钱啊?” 乔兰珍当然不可能告诉她实话,便说道:“还不是景妍工作室的事!之前跟人家签合同,后来厉景扬也出了事,弄得里外不是人,这不是还有一些违约金没有还吗?” 生怕三太不相信,乔兰珍说着说着,便哭啼啼地道:“我们景妍也是真够倒霉的。怎么就被厉慕深和虞初晚这两个东西给缠上了?害成如今这副模样,什么都没有了,年纪轻轻的,这以后可怎么活呀。” 三太心疼妹妹和外甥女不容易,连忙安慰道:“别着急,你也知道景妍年轻,以后翻盘的机会多的是呢。等我把厉家收入囊中,我会想办法,帮她重新开一个舞蹈工作室,也别混什么娱乐圈了。那里水深,就多开几家舞蹈室,到时候想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有了三太这个承诺,乔兰珍更觉得这个摇钱树选的太对了。 说到底,男人也靠不上,能靠得住的终究是亲姐妹。 就这样,乔兰珍很容易地将五百万从三太那儿借了过来。 趁苏林回家之前,她把王翠珠叫到房间,厉声说道:“你听着,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拿上钱,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尤其是不要出现在苏林的面前!还有,你今天说的话全都是一派胡言。以后休想用这些话污蔑我们,听见没有?” 王翠珠看着这有五百万的银行卡,想着自己那因为赌债已经被人砍掉一只手的儿子终于有救了,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儿子的赌博已经戒了好多年也没有戒掉,而且是越赌越大,谁知道这次给他还完债以后他还会不会再犯? 还是得紧紧咬住这母女俩才行,这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赌债的问题了,这母女俩就是她的摇钱树,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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