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将愤怒的目光望向苏景妍,一字一句地说:“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养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我差点被你们母女给拖累死!” 苏景妍微微一怔,心虚地看了母亲一眼。 毕竟,前段时间,被全网封杀的苏景妍为了东山再起,只好继续开设舞蹈室赚钱。 可市中心那块黄金地段现在归了政府,于是,她和乔兰珍暗中找到了苏林的部下,打着苏林的旗号,让对方给他们批了那间房子作为舞蹈室。 苏景妍本想低调地把舞蹈室开起来,自己都不想露面,这样苏林也不会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可没想到苏林还是知道了。 苏景妍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将消息瞒得这么紧,这个风声究竟是怎么透露出去的?苏林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只听苏林暴怒道:“要不是今天投诉信都送到纪委,我还不知道,我苏林莫名其妙的就被你们母女拖下了水!” 提起这件事,苏林简直气得发抖,为官二十载,他差点就被这母女害的晚节不保了! 乔兰珍哭着道:“所以你现在为了撇清关系就要跟我离婚,为了你的仕途,你就要把我抛弃?” 苏林怒不可遏地说:“你这女人,居然到现在还能说出这种丧良心,颠倒黑白的话。如果我再不跟你离婚,谁知道你们母女还会打着我的幌子做出什么事来?乔兰珍,这个婚,我们是离定了!” 苏景妍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情绪稳定的苏林如此暴怒,她不禁感到一丝害怕,只好劝道:“爸,您别怪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思虑不周。您和妈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妈一直把家给您操持的这么好,任劳任怨,现在离婚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啊。” 苏林不是听不出来苏景妍是在用他的仕途威胁他。 他冷笑了声,道:“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会扮猪吃虎?如果你真的认识到是你的错,那你现在就应该关闭那个舞蹈室,跟我去单位解释清楚这件事!” 苏景妍没想到,自己都道歉了,苏林竟还是不依不饶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这个舞蹈室重新开起来,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因此,她哭求道:“爸爸,如果您非要我关闭这间舞蹈室,那我的事业就彻底完了,我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还这么年轻,您真的忍心看我失去一切吗?” 乔兰珍立刻附和道:“是啊,景妍一直都把你当作亲生父亲孝顺,你什么时候把她当做过亲生女儿?如果她是你亲生的,你还会放任不管吗?” 苏林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厉声说道:“就算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不顾礼义廉耻破坏别人家庭,污蔑诽谤他人,我也不会容得下她!现在,她苏景妍沦落成如今这样,全是她咎由自取。我不是没有劝过她,让她早点收手,不要介入别人的婚姻,是她自己不听!” 苏景妍终于知道怕了。 如果苏林强制她关闭这间舞蹈室,再跟母亲离婚,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因此,她直接给苏林跪下了,哭着说:“看在我们这十几年的父女情分上,您这次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做孝顺的女儿!” 苏林一字一句地吼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就被你搞丢了。请你现在立刻跟你的母亲离开我家!” 最终,乔兰珍的泼皮无赖,也抵不过苏林的心意已决。 她们就这样被赶出了门, 可乔兰珍又怎么能甘心? 她跟着苏林这么多年,除了享受了个官太太的名分,平日里在苏家伺候公婆不说,苏林什么都要低调朴素,她都没享受过什么。 现在这把岁数了,苏林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她怎么能答应? 被赶出家门后,苏景妍六神无主,问道:“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爸真的不要我们了!” 乔兰珍擦了擦眼泪,眼中释放着毒辣的光芒,道:“不是还有你姨妈呢吗?别忘了,在你爸心里,一直都没有忘了她!她,可是你爸的白月光呢!” 就这样,母女二人,直接去了厉家。 现在的厉家早已和往日不同,她们大大方方地进门,佣人们看在三太的面子上,对她们格外恭敬。 毕竟,大房一家完蛋之后,厉老爷子已经无人可用,又不愿意跟厉慕深低头,三太顺理成章地进了厉氏,成了老爷子的左膀右臂。 再加上三太以前就是学商业管理的,再加上这些年她虽然在家,可暗中却对厉氏的事情打听得了如指掌。 所以现在三太很容易就对厉氏的一切事务上了手。 有能力就有话语权,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厉老爷子之前把厉慕深赶出厉家,后来又把大房一家赶了出去,说不准日后这厉氏就真落到三太一个人的手里了。 所以佣人们找到机会就巴结三太,自然对三太的家人,也是各种讨好。 三太见到妹妹哭得如此伤心,连忙将她们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太关心地问苏景妍:“你妈妈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她刚问完,苏景妍也跟着哭了出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乔兰珍哭诉道:“姐,苏林要跟我离婚,我活不下去了!只能带着景妍来投奔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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