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晚听得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问:“那……照您这么说,她以后或许还会自杀?” 医生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的,所以你们平时照顾她要精心点,周围的锐器也要收起来,别让她接触到。” 虞初晚心事重重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刚好夏如菁也来了。 她们轮流替换着照顾姜淼淼,夏如菁道:“晚晚,你回去歇着吧,我这一轮实验做完了,这两天不用去实验室,可以在这儿陪着淼淼。” 虞初晚将医生的话告诉了夏如菁,还有姜夫人过来闹事的事。 夏如菁听了之后,后悔不已,道:“哎,当时我也是脑子不清楚了,怎么就跟着淼淼一起冲动了呢?虽说她那个薄情寡义的妈是活该,可咱们这不就又相当于帮了姜赫一把?” 虞初晚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反正别在淼淼面前提什么姜赫啊,或者是姜家的任何人了,免得她再想不开。” “好,我知道了。” 夏如菁望着她眼底的乌青,道:“你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别到时候淼淼出院了,你又不行了!” 这时,厉慕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夏小姐终于说了句中肯的话。” 夏如菁一愣,没想到厉慕深也在。 当着夏如菁的面,厉慕深牵住了虞初晚的手,道:“夏小姐最近实验做得怎么样?那批细胞用着还不错吧?” 厉慕深这话一出,彻底堵住了夏如菁的嘴。 也算是给她一个醒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夏如菁在心里骂了句臭男人,嘴上却道:“多亏了厉总帮忙。” 就这样,当着夏如菁的面,厉慕深带走了虞初晚。 进了电梯,虞初晚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跟他隔开了一些距离。 要不是刚才厉慕深拽她的手太紧,她早就把手抽出来了。 不过,这次在姜淼淼的事情上,厉慕深帮了不少忙,虞初晚虽然仍旧坚定分手的立场,但多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警惕防备了。 出了电梯,虞初晚道:“厉先生,我就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厉慕深却跟着她,道:“我劝过姜赫了。” 虞初晚一愣,停住脚步。 她大概是没想到,他会主动为了姜淼淼劝姜赫,毕竟,自己没有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觉得,她不该再麻烦他太多。 可现在,厉慕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虞初晚有些好奇,也就站在原地不走了,等着他的下文。 厉慕深淡淡的说:“但是姜赫对姜淼淼和她母亲的积怨已深,就算我劝了,他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不过,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姜淼淼不至于太惨。” 虞初晚眼前一亮,可随即,低下头,闷闷的说:“这肯定都是有条件的。” 厉慕深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充满郁闷的小脸儿,道:“我的晚晚现在都会抢答了。” 虞初晚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皱眉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晚晚了!如果你帮淼淼的条件,是让我回到你身边,那你这叫趁火打劫!” 厉慕深倒也没生气,没着急,笑着道:“我是个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帮她。至少,你要让我看到点希望,对吧?” 虞初晚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什么希望?” 厉慕深知道,自从发生了流产的事,对她心理和生理的伤害都很大。 所以,他不会逼她,更不会以此来要挟她。 他会耐心的慢慢来。 因此,他道:“我不逼你立刻回到我身边,但是至少,你要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m.biqubao.com 虞初晚这才松了口气。 搞了半天,他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又想像以前那样,逼她跟他上床呢! 虽然,虞初晚不想再跟他藕断丝连了。 可姜赫这个浑蛋根本就没有放过姜淼淼的意思,而且,他还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要是没有厉慕深,虞初晚还真不知道怎么帮姜淼淼逃脱姜赫的魔爪。 至于重新追求她…… 虞初晚想着,他追求他的,等姜淼淼这事儿完了之后,她就说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他们不合适,不就得了? 小姑娘认真的凝神思考着。 而厉慕深将她所有的表情和情绪全都看在眼里。 其实,虞初晚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可是,再狡猾的小狐狸,又怎么能逃得过猎人的手心? 厉慕深有的是耐心。 虞初晚想了半天,似乎艰难的下定了决心,道:“那我话先说到前面,追求我是你的自由,最后决不决定跟你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 其实她的小心思厉慕深全都了如指掌。 只不过厉慕深情商向来高,也没有戳破,而是道:“虞小姐,那可否给我这个追求者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个饭,再送你回学校?” 虞初晚红着脸没有拒绝,就算是默许了。 厉慕深比以前更加殷勤而细心的帮她开车门,系安全带,一气呵成。 只是当他倾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那微凉的唇若有似无的掠过她脸颊,她也不知道厉慕深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等她想说他的时候,他已经坐回了驾驶座,专注着前方的路况,好像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似的。 “想吃什么?” 厉慕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初晚淡淡的说:“随便什么都可以,现在淼淼这个样子,我什么都吃不下。” 厉慕深有几分吃味的说:“要是哪天我被人算计了,你会像现在这么着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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