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虞初晚说的这些,姜淼淼都想过。 可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栽进去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深深叹了口气,捂着脸颊,道:“如果我妈真的和姜叔领了证,我不会胡来的,我会把对他的喜欢放在心底。晚晚,你放心吧,我做不出让家族蒙羞的事。就算姜叔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因为我妈妈的关系,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我不会恩将仇报。” 虞初晚终于放心了一些。 至少,这说明姜淼淼还有点理智,不会冒着把名声和前途都搞臭的风险也要和姜赫在一起。 看着姜淼淼纠结又痛苦的样子,虞初晚替她感到不平,便问道:“光你一个人在这儿郁闷,姜赫就没发表什么意见吗?” 姜淼淼难为情的说道:“我……还没有跟他表白……” 虞初晚彻底石化。 她无语的说:“天呐,你在搞什么?搞了半天,就你一个人在这儿瞎喜欢,他都不知道?” 姜淼淼自顾自的嘀咕道:“虽然我没有表白,可是他现在对我这么好,你觉得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好吗?有些事,就差一层窗户纸罢了!” 虞初晚凝重的看着她,道:“淼淼,即便就差一层窗户纸,这个窗户纸,也不能你先捅破,知道吗?你们俩现在的关系太敏感了,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谁就要受到道德的谴责。” 姜淼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虞初晚现在才算明白,姜赫简直跟厉慕深一样的城府,他一定知道姜淼淼喜欢他,却装作不知,等着姜淼淼自己承认。 她实在不明白,姜赫究竟想干什么? …… 灵堂里。 姜赫跪在姜老太太的遗像前,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但来悼念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有多么悲伤。 姜家的孙子孙女辈不少人,姜赫的堂弟姜寻此时负责接待宾客。 直到天快黑了,宾客也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姜寻才得以休息。 夏如菁递过来一杯水,道:“喝杯水,润润嗓子,你今天接待了这么多人,估计也口干舌燥了。” 姜寻接过水,笑了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体贴人了?不过这样不错,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如果是在以前,夏如菁估计都要追着他打了。 可现在,夏如菁只是幽幽的说:“这是你祖母的灵堂哎,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姜寻叹了口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该跟着我祖母一起去死?” “我懒得跟你贫嘴。” 夏如菁瞥了他一眼,反正,姜寻一向是这么油嘴滑舌的,她都习惯了。 这时,夏如菁的目光落在灵堂里跪着的姜赫身上,她道:“真没想到,姜赫居然是你堂哥。” “你认识他?” 姜寻好奇地问。 夏如菁点点头,道:“在江城的时候,我和朋友一起去过他开的温泉山庄。不过,跟他不太熟。” 姜寻深深叹息了一下,道:“我祖母去世,最悲痛的应该就是我堂哥了。” 夏如菁同情的说:“看出来了,他都跪在那儿一整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反正啊,我觉得姜赫比你孝顺多了!” 姜寻无语的说:“我也在这儿站了一天,接待了这么多来悼念的人了,你没看见?况且,姜赫是我祖母亲自带大的,那感情肯定不一样啊!” 夏如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 反正目前也没有来悼念的人了,姜寻也想找个人聊聊天,不然在这儿太无聊了。 想到姜淼淼,姜寻问道:“对了,我叔那个老小三的女儿,现在突然火了,成了大明星了。还真是世事难料呢!” 夏如菁一愣,问:“老……老小三?” 姜寻点点头,丝毫没觉得不妥,道:“我们家人,都这么叫她!不过我听说,老小三的女儿,是我堂哥硬捧起来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夏如菁心里已经把姜淼淼当朋友了,听到别人这么诋毁姜淼淼,她自然不高兴。 “你积点儿口德吧!一口一个老小三的,人家招你惹你了?还有姜淼淼,人家是靠实力出圈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姜寻不屑的哼了声,奇怪的说:“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听八卦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既然如此,关于老小三女儿的八卦,我就不跟你说了,免得你说我多管闲事。” 夏如菁微微一怔,姜淼淼有什么八卦能被姜寻知道? 不知道事情大不大,会不会影响到姜淼淼的事业。 因此,夏如菁追问道:“你别卖关子,快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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