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望着外面的张灯结彩,还有路边情侣的闲庭漫步,委屈和辛酸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姑娘,去哪儿啊?” 司机一口江城的方言,刚跟老婆孩子通完电话,心情很愉悦。 虞初晚想了很久,她无处可去。 “我……去江城大学,谢谢师傅。” 尽管她极力的隐忍着,可还是被师傅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哭腔。 司机师傅好心问道:“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这大过年的可不兴吵架。这时候,估计学校里也没什么人了,还是早点回家吧。” 虞初晚更伤心了,她没有家。 爸爸留给她的别墅,她已经挂在中介了,而且那么大、那么冷,她一个人回去会更难过。 往年,姜淼淼会在年三十偷跑出来找她,可是今年,听说姜家去了帝都过节。 因为,姜赫的奶奶在帝都,所以他们举家都去了帝都,就连姜淼淼也去了。 虞初晚想到这么大的城市,如今却举目无亲,不禁觉得悲凉。 手机一直在响,厉慕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没有接。 到了学校门口,司机还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虞初晚对这个善良的司机投去感激的目光,也回应了他一声。 学校里空空如也,偶尔会有几只流浪猫经过。 幸好,寝室楼下还有宿管阿姨值班。 见她回来,宿管阿姨奇怪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寝室了?” 毕竟,整个宿舍楼的人都回去过年了。 虞初晚顺着她的话点点头,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寝室走廊回到了寝室。 她很感恩,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可以容纳这样悲哀的自己。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又响了。 原以为是厉慕深,虞初晚想直接关机的。 幸好,她还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夏如菁。 虞初晚一想,她应该是跟她说新年快乐的,毕竟,明天就是除夕了。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不想让人听出她刚才哭过。 “喂,如菁姐。” 虞初晚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那边传来夏如菁清朗的声音,“晚晚,你在寝室吗?今年过年准备怎么过?” 虞初晚有些尴尬,故作轻松的回道:“就和往年一样,出去吃顿好吃的,然后躲在被窝里刷剧。” “那多无聊啊!”夏如菁道:“去我家吧!” 虞初晚一愣,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本以为是厉慕深追过来了,虞初晚有点紧张。 因为她现在实在不想跟他回去。 看到他,就会想到苏景妍,就会想到他们剪不断的关系。 虞初晚没开门。 直到外面传来夏如菁的声音,“晚晚,你在里面吗?” 虞初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她打开门,看到夏如菁穿着一身驼色的羊绒大衣站在门口。 她直接泪崩! 下一秒,她扑进夏如菁怀里,拥抱着她。 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把她抱的死紧。 “你……你怎么哭了?” 夏如菁微微一怔,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虞初晚拼命地点头,“嗯,惊喜!意外!” 夏如菁这才感觉到了虞初晚好像情绪不太对,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晚晚,你怎么了?” 她看着她哭成这样,有点担心。 虞初晚赶紧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这一刻,她很温暖,仿佛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悲伤,都被夏如菁驱散了。 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如菁姐,你怎么会过来?你不用在家过节吗?” 夏如菁帮她擦了擦眼泪,道:“我想着你过年应该会落单,淼淼来帝都了,你又跟你叔叔婶婶闹掰了。所以,我就跟我爸妈商量,把你接过来跟我们一起过节。”m.biqubao.com 夏如菁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她又回到了厉慕深那儿,她还以为,他们断干净了。 所以,她并没有把厉慕深考虑在内。 虞初晚的感动,无以复加。 她小心翼翼的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毕竟,她是个外人,人家一家团圆,她去了,会不会让夏家人觉得不好意思。 夏如菁看出了虞初晚的窘迫和自卑,她很心疼。 “不麻烦,多双筷子的事儿!而且你去了,家里更热闹呀!” 夏如菁道:“你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就走吧!我哥的车在楼下等着呢,我们得快点,不然赶不上飞机。” 虞初晚惊讶的问:“淮之哥也来了?” 夏如菁点点头,道:“当然了,跟你有关的事,怎么少得了他的份儿?” 虞初晚脸一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在行李箱里,便和夏如菁一起离开了寝室。 然而,她们刚寝室楼,便看到厉慕深迎面而来。 似乎没想到夏如菁会出现在这儿,男人冷峻的脸上明显划过一丝意外。 夏如菁现在对他简直就是一万个不满,直接把他当做空气。 “晚晚,我们走。” 夏如菁看了他一眼,拉着虞初晚,想绕过他。 可没想到,厉慕深直接走过去,握住了虞初晚的另一只胳膊。 他冷冷看着夏如菁,问道:“你要带她去哪儿?” 夏如菁白了他一眼,道:“回家过年,有问题吗?” 厉慕深的目光落在虞初晚身上,淡淡的说:“就非要跟我闹成这样?就因为苏景妍?” 虞初晚黑色的瞳仁中,除了失望和心灰,已经找不到别的了。 她还没开口说话,夏如菁便质问道:“厉先生,什么叫做‘就因为一个苏景妍’?我已经看过新闻了,苏景妍过年不是要去厉家吗?你还是去应付你的苏小姐吧,不要再来纠缠晚晚了,烦不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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