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虞初晚就这么从楼上下来,三太和苏景妍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是在跟她们示威吗? 厉慕深深邃的眸子微微眯着,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疑惑和惊讶。 很快,他就明白这小丫头想干什么了? 果然如他所料,虞初晚走到他身边坐下,用绿茶专用的夹子音问:“家里来客人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下?早知道,就不穿睡衣下来了,多不尊重人呀!” 说完,她故意往胸口的‘吻痕’上看了看,又装模作样的拢了拢睡衣。 厉慕深哭笑不得,有时候,这小丫头真是能把人给折磨疯! 就在这时,三太厉声说道:“真是恬不知耻,不要脸!你这种狐媚子功夫我见多了,别以为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景妍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虞小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尊自爱。你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面对她们的指责,厉慕深看了眼虞初晚,对她们道:“她怎么不能出现在这儿了?她是我女朋友,在我家里,还不是随便穿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要是连这点自由我都不能给她,不是太委屈人家小姑娘了?” 虞初晚略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原本以为,会把厉慕深惹毛,这男人一气之下就把她丢出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护着她,并没有给三太和苏景妍面子。 虞初晚静静地坐在厉慕深旁边,一句话没说,倒是端起他刚才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举动,更是触怒了三太太。 “慕深,我真没想到,这小妖精都跟夏淮之在一起了,你还不肯醒悟?” 三太气急败坏地说道:“就因为她,现在你爸爸对你是万般不满,都开始培养厉景扬了!你怎么还没有感受到危机?” 苏景妍附和道:“是啊,慕深。不说别的,就说虞小姐的生活作风和教养。如果是我,我是绝不会穿着睡衣见客的。” 她虽然说的很温柔,可那双眼睛像是一把刀,真想把虞初晚细皮嫩肉的皮肤,一刀刀的割开。 那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刺痛了苏景妍的双眼。 她快要嫉妒疯了! 所以,苏景妍开始拿虞初晚的教养和操守说事。 三太赞同的道:“景妍说得对!哪家的名门闺秀是像这个小妖精一样,穿着睡衣到处跑,在客人面前显示床笫恩爱?” 厉慕深勾了勾唇角,看似在笑,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冷。 “您也知道,你们是客人?客人上门之前,不知道跟主人提前告知一下。我还没有觉得唐突,你们倒是觉得我女朋友唐突了?” 厉慕深的回怼,让她们哑口无言。 虞初晚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补了一句:“都怪我,不知道三太太和苏小姐今天突然过来。平时,我都是穿着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慕深都习惯了,对吧?” 厉慕深瞥了她一眼,自己的女人,就算再折腾,他也只能在外人面前护着她。 “嗯。” 仅仅是一个字,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苏景妍的眼睛里泛着红血丝,死死盯着虞初晚。 她像一个十足的受害者,对她点点头,道:“虞小姐,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和慕深的关系被你挑拨成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虞初晚面无表情的说:“既然可以,为什么不让自己满意呢?我跟苏小姐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满意,一个人不满意的。我没有这么大公无私,把那个‘满意’的名额让给苏小姐!我想,苏小姐要是抓住机会,也不会这么大度吧?” 一番话,怼的苏景妍脸色铁青。 三太气的只觉得血压都升到了180。 她指着虞初晚,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小妖精,好样儿的!我们慕深迟早得被你害死!” 说完,她觉得再呆下去得被虞初晚气死,直接拉着苏景妍就离开了厉慕深的家。 她们走后,这间别墅突然就安静了。 虞初晚这才发现,男人幽沉的眸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问:“你看着我干嘛?” 厉慕深揽住她的腰枝,似笑非笑的道:“你说干嘛?刚才,不是挺能作的吗?这会儿,倒知道害怕了,嗯?” 他一边说,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滑上了她脖颈的‘吻痕’。 口红弄的,一擦就掉。 虞初晚尴尬的推开他,道:“我是你女朋友,警告一下觊觎我男人的女人,不过分吧?难不成,你生气了?” “哼,我要是生气,刚才就不会在她们面前,给你十足的面子了!” 厉慕深重新将她拉进怀里,目光落在她自己用口红弄出来的痕迹上,道:“我要是不给你弄几个真的出来,是不是都有点对不住你?” 虞初晚吓得瞪大眼睛,赶紧往沙发后面退,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搞了个恶作剧而已!我还在生理期呢!” 男人就这么将她搂在怀里,转而压在沙发上,挑起了她的蕾丝内衣。 “生理期还敢穿这么性感,不是作死,是什么?” 他说着,已经急不可耐的埋首在她胸前的丰润。 虞初晚这才发现,自己在报复苏景妍和三太的同时,把厉慕深的火点起来了。 她一再强调自己生理期,可男人却咬着她的耳垂,道:“生理期就用别的方式帮我。你又不是没做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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