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将温泉山庄的游客都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技术人员修复监控的时候发现,这个黑客侵入监控系统后造成了系统的永久破坏,并没有办法调取之前的监控录像。 厉慕深只好提前回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至于报警,更是不可能了。 现在,虞初晚作为人质在人家手上,报警的后果,可想而知。 回程的路上,康年就已经召集了搞技术的手下,这是厉慕深自己养的一批人,全部都是国际前沿的技术人员。 厉慕深到家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聚齐了,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繁琐的代码。 他们手指飞快,忙忙碌碌。 “有线索了吗?” 厉慕深沉声问道:“刚才那个电话的来源,能不能查出来?”康年说道:“刚才那个电话是从境外打过来的,但是虞小姐刚被绑架,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运送出国。” 厉慕深也知道,打电话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绑架的人,只有听见虞初晚的声音,才能得知她被绑架的位置。 厉慕深一字一句的道:“看来,这些人一直都盯着我母亲,那把火,终究没有让他们打消疑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慌了,他们怕我从我母亲的身上发现些什么?他们更怕我母亲清醒,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康年也是一筹莫展,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您……要不要用夫人换虞小姐?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要是我们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恐怕,虞小姐不能这么轻易的回来。” 他说完,厉慕深一记锋利的眼神示意他闭嘴。 “我向来不喜欢被人胁迫,任何人,都不行!” 厉慕深声音阴沉至极,像是从地狱而来。 是的,现在他恨不得杀了那批人。 在三十年前就把他母亲害成那样子,现在,竟敢绑架虞初晚来要挟他。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任何防备,而且,不知道到底是哪方人做的? 毕竟,知道他跟虞初晚关系的人太多,根本就没办法锁定目标。 但是厉慕深确定,这些人也在试探他。 因为刚才的电话里,那人明明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盛棠在你的手里’。 这就说明,他们也只是在推测,并不确定。 如果自己现在就把盛棠交出去,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而且当初他们救盛棠出来的时候,所有线索都处理的很干净,根本就没有证据可以怀疑到他的头上。 一时间,厉慕深思绪万千,他最终还是确定,对方也是在试探他。 试探盛棠在不在他的手里?也在试探他对虞初晚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同时介意这两件事的人,除了厉老爷子,厉慕深想不出第二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仍然是个陌生来电。 康年立刻示意技术人员准备破解信号的来源。 厉慕深接起电话,语气还算平静。 可那边的声音却有些急躁,甚至带着怒意,“厉先生,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想好吗?看来,虞初晚在你心里,也没有什么分量嘛!” 厉慕深克制着内心的焦灼,冷静的开口:“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呵,厉先生这是不相信我们有这个本事,可以把你的小情人绑过来?” 说完,手机里便传来了小姑娘的呜咽声。 她应该是被堵住了嘴,所以说不出话,可那绝望的呜咽声,还是让厉慕深的心揪了起来。 “你不会连你小情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吧?”对方阴测测的说:“明晚之前,你要是交不出盛棠,那你的小情人是缺个胳膊还是少个腿儿,就说不准了。” 厉慕深额上青筋暴露,咬着牙道:“你给我听清楚,要是虞初晚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会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奉还!我说到做到!还有,你们说的盛棠是谁?我听不懂。” 那边挂了电话。 技术人员立刻说道:“厉少,查到了,信号的来源是在海上。” 厉慕深看到地图之后,骂道:“还真是阴险,这片海域这么大,到处都是渔船,根本就无法确定是哪一艘?” 厉慕深现在所有的怀疑点,都在厉老爷子身上。 只有他,既和自己的母亲盛棠有关,也知道虞初晚是他的女人。 就这样,厉慕深深夜动身回了厉家老宅。 …… 厉家。 三太太见他回来,十分高兴,还以为他是回来跟老爷子认错的。 “慕深啊,你爸爸最近气消了些,你赶紧跟他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三太太苦口婆心的劝。 厉慕深也没有回应她,而是面无表情的问:“我爸呢?” 三太小声道:“你爸爸现在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跟他道歉。你爸睡觉浅,最不喜欢有人打扰的。” 厉慕深冷声道:“我现在就要见他。” 这件事如果是老爷子做的,他不信,现在,老爷子还能安然入睡? 三太太自然是不敢在这大半夜的吵到老爷子。 她对厉慕深道:“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这都几点了?” 没想到,厉慕深直接绕开母亲,朝主卧走去。 打开门,厉老爷子十分不悦。 三太太连忙上前安抚道:“老爷,慕深这孩子回来,就是准备跟您道歉呢。看在孩子的孝心上,您别生气。” 厉老爷子冷哼了声,道:“这三更半夜的,他回来道歉?” 三太现在也是说不准了,现在厉慕深行事越来越剑走偏锋,她根本就掌控不了他。 只见厉慕深一双黑眸尤为犀利,对老爷子道:“我有话跟您谈。您看,是我们单独谈,还是就这么谈?” 三太太一怔,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她出去吗? 她越发好奇,厉慕深到底要跟老爷子谈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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