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咖啡厅里。 厉慕深虽说穿着正装,但领带都没有系,还有那脖颈处松开的两颗纽扣,都显示出他对待这场相亲的随意。 可没想到,夏如菁就更随意了。 直接穿着一个休闲小熊外套和牛仔裤就过来了,简直和平日里的大小姐穿搭判若两人。 然而,见到厉慕深本人之后,她还是微微惊愕了一下。 随即,便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就好好打扮一下了。 之前听母亲说,这个人在商界很有手段,已经三十了,夏如菁便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大概是个混迹商场的油腻男。 可没想到,这男人的颜值简直可以和明星媲美,虽不能说一眼就爱上对方,可夏如菁对厉慕深的整体气质和颜值都是满意的。 因此,她尴尬地解释道:“厉……厉先生,您别见怪,我今天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所以,怎么方便就怎么穿了。下次,我一定好好准备一下。” “没关系,夏小姐,这样挺好的,至少,很真实。” 厉慕深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的做出了还算中肯的评价。 夏如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真实的一面,并不是这样的呀! 她平时走的都是气质型的,又或者小香风精致卦的。 可碍于自尊心作祟,夏如菁并没有上赶着解释,而是别有深意地问:“听说厉先生已经到了三十而立之年,那您在婚姻方面,对对方的要求应该很高吧?否则,像您这样优秀的人,应该早就名草有主了。” 厉慕深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是在变相询问他的感情史。 “夏小姐说笑了,前些年忙于工作,就把感情问题搁置了。现在,工作仍然很忙,所以我想找一个贤妻良母,可以帮我操持后方。我希望夏小姐婚后可以在家里相夫教子,做好一个贤内助的本分。” 厉慕深说完,夏如菁瞬间就没有期待了。 她读了这么多年书,难不成,就是为了做他的贤内助的? 做梦去吧! 夏如菁直接站起身,道:“厉先生,我想,我们的三观不太契合,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厉慕深的嘴角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却仍旧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又添了把火,道:“夏小姐是哪里有不满,可以直说。不过,妻子在家做我的贤内助,是我的底线。打拼事业这种事,终归不是女人的本分。” 夏如菁快要气晕过去,颜值和气质都俱佳的男人,竟然思想如此腐朽。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她挤出一抹微笑,道:“那我祝厉先生早日找到如意的另一半。” 说完,夏如菁仿佛躲瘟神似的,赶紧往外走去,生怕再多呆一分钟,自己就要嫁到厉家,去当什么家庭主妇了! 厉慕深望着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而康年也从一旁的桌子走了过来,对厉慕深道:“老板,您真是高!怪不得您让我事先调查一下夏如菁的性格特点,您真是把人心拿捏得太准了。” 厉慕深漫不经心地喝完了面前的咖啡,道:“既然老爷子让我相亲,我又何必跟他过不去?相呗!这些世家小姐,个个都是被宠出来的,自然有她们不能容忍的地方。” 康年算是看出来了,以后,厉慕深是准备在这些小姐们的雷区反复蹦迪,让他们知难而退。 而且,明明是厉慕深操纵的一切,却表现得很无辜,只说是别人没看上自己。这么一来,厉老爷子,也无话可说。 想到这儿,厉慕深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这时,姜赫打来电话,想让他过去会所玩一玩。 厉慕深想到自己有几天没见到虞初晚了,便拒绝了姜赫,一个人开车去了江城大学。 虞初晚跟云笙吃完烤肉回来,就坐在寝室里发呆。 她在想,现在,此时此刻,厉慕深和夏如菁又在做什么?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她吓了一跳。 看到是厉慕深的电话,她本想拒接,可有些事,是无法躲避的。 既然发生了,就要说清楚。 她接了电话,得知他就在她学校门口,便往外走去。 下楼时,她还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夏如菁。 虞初晚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是相亲完了,送夏如菁回来,顺便来找她的。 她没有理夏如菁,步子却加快了,一鼓作气出了校门。 厉慕深的车,停在马路对边。 她正准备过马路,一辆黑色保时捷突然停在了她眼前,来了个急刹车。 虞初晚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才发现,居然是厉景扬。 “怎么又是你?” 虞初晚一点都不想跟他多言,只想赶紧去马路对面,找厉慕深问个清楚。 可厉景扬却道:“晚晚,我来找你,是想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把我送去医院。” 虞初晚蹙了蹙眉,冷冷回答:“不客气,就算是阿猫阿狗倒在了我面前,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厉景扬听着她毫不留情的嘲讽,心里难受极了。 他握了握拳头,冷笑着说:“我知道,你还在做着变成我小婶婶的梦呢。可是虞初晚,你的梦马上就要碎了。实话告诉你,我爷爷已经给我小叔叔安排了相亲对象,全都是世家千金。你说,面对这样的对手,你有胜算吗?” 虞初晚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下,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你只是来跟我说这些,那就没有必要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厉景扬愣了,可很快,他就嘲讽地看着她,道:“你敢说,你对我小叔叔,没有别的意思?现在,知道我小叔叔看不上你,才知难而退的吧?” “谁说我看不上她?” 就在这时,厉慕深冷彻刺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厉景扬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相信地回过头。 果然,是他的小叔叔,此刻,正阴郁地看着他,那眼神,刀一般锋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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