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慕深瞥了她一眼,问:“怎么了?觉得我很可怕?” 虞初晚摇了摇头,道:“我是觉得,除了佩服,我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表达我对你的崇拜之情了。什么时候,我要是能有你这个手段,那……” “那我岂不是要被你吃得死死的?”厉慕深道:“你啊,还差得远呢。不过,你要是不想学,也可以不必学这些东西。毕竟,都是男人的事,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要是学得太多,就不可爱了。” 虞初晚直接靠过去,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小叔叔,你要是早跟我说这些,我不就不那么着急了吗?” 厉慕深哼了声,道:“就是想磨磨你的性子,让你以后遇事沉得住气。” “学到了,我学到了!”虞初晚很认真的看着他,道:“厉先生,你以后再多教我一点,好不好?你这样对付他们,的确比我横冲直撞要有用多了。” 厉慕深眉峰微扬,道:“看你表现!如果哪天,你真正成了我的女人,或许,我会教你更多。” 虞初晚听出了他的意思,小脸儿染上了一层红晕,没有接话。 毕竟,现在,厉慕深把她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她总觉得,她不该这么快就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 果然,虞晋南得到这块黄金地皮之后,速度十分之快,已经开始行动了。 两天后的早晨,虞初晚和厉慕深正在吃早餐。 康年便匆匆走了进来,汇报道:“厉先生,您算得没错,虞晋南现在果然开始办抵押贷款了。银行那边的贷款不够,他就开始借高利贷。才两天而已,虞家已经背上了巨额债务。” 虞初晚听得心惊胆战的,倒不是心疼叔叔,只是觉得,她以前把厉慕深想得太简单了。 原来,他是可以这样的翻云覆雨、手眼通天。 厉慕深淡定地喝着咖啡,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道:“这虞晋南还真是贪到了骨子里。这么大的工程,竟然还想一个人吃下去。” 康年附和道:“是啊,我本来还以为他会拉谁一起下水呢。没想到,他大概是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一点羹都不想分给别人。” 厉慕深松快地吐了口气,将咖啡杯放在一边,道:“那就让他一个人好好品品这碗羹吧。”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小姑娘身上。 只见虞初晚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轻轻蹙眉。 厉慕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挥挥手先让康年下去了。 随即,他才缓缓地问道:“心软了?你要是觉得我太狠,现在收手,其实也来得及。”biqubao.com 虞初晚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心软。我只是……” 她只是在想,厉慕深这样精妙的谋算,如果用在对付对手上,那肯定是战无不胜。 可若是某一天用在了她的身上,那她岂不是对她来说,就像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蚂蚁? 厉慕深黑沉的眸光望着她,道:“只是什么?说下去。” 虞初晚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终究,还是问道:“小叔叔,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不是现在这种关系了,或者是,我们出现了矛盾。你会这样对我吗?” 厉慕深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不会。” 虞初晚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可紧接着,男人冷森森的声音又传进她耳里:“我会直接把你扔到床上,扒光你的衣服。” 虞初晚小心脏一提,赶紧闷着头吃饭,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脑海中冒出了无数厉慕深粗暴又涩情的画面。 这时,厉慕深又说道:“对了,快到年末了,最近应酬和年会都比较多,所以,我就不去找你了。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知道吗?” 虞初晚听着他如同长辈似的叮嘱,有一种小心思又悄悄冒出了头。 她小心翼翼地问:“厉先生,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参加年会吗?我也想跟你去见见世面。”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去,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他,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被公开,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跟他在一起。 姜淼淼说得对,她想不想被公开,和他愿不愿意公开她,这是两码事。 虞初晚眸光中透着一丝期待,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可厉慕深却道:“你去不合适,都是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不是私下朋友之间的酒局。如果是姜赫他们组的局,我就带着你了。” 虞初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这都是他的借口。 为什么不合适呢? 如果他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出席晚宴酒会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合适? 他根本就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只是用‘不合适’这三个字,搪塞了她。 虞初晚勉强笑了笑,道:“那我去上学了。” 厉慕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握住她的手,道:“晚晚。” 虞初晚微微一怔,问:“怎么了?” 男人眸光深邃,低沉的开口道:“现在,的确不是公开我们关系的好时机,我不想节外生枝。目前,我也不想被厉家那边知道。” 虞初晚的心透出一种丝丝缕缕的凉意,道:“原来,我们的关系对厉先生来说,是‘节外生枝’?” 她失望地抽回手,往门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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