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警员心里求神拜佛,希望虞初晚能放他们一马。 可虞初晚显然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她冷冷盯着那两个警员,道:“是他们对我逼供,我没有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所以……他们用烟头烫我。” 厉慕深听完之后,冷厉的眼神透着一抹阴鸷,望向那两个警员。 “我……我们……” 警员语无伦次地开口,却被厉慕深的目光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狡辩。 张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抱歉,厉先生,是我驭下不严,我一定好好惩罚他们。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不用了,张局长。” 厉慕深说完,对虞初晚道:“乖,出去等一会儿,记得把门关上。” 虞初晚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厉慕深拿过张局长手中的警棍,又不轻不重地对虞初晚重复了一遍,“我很快就出来,去吧。” 虞初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微凉的手指,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她刚把门关上,里面就传来了那两个警员的惨叫声。 虽说虞初晚刚才也恨那两个警员被人收买,不问青红皂白地给她泼脏水。 可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她还真有点害怕。 因为,她从不知道,厉慕深还有这么狠的一面。 足足十分钟之后,虞初晚听见张局长紧张地说:“厉先生,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厉先生!” 这时,厉慕深才扔下警棍,从这个又黑又暗的牢房里出来。 看见虞初晚的那一刻,他英俊面容上的阴霾渐渐消散,尽量温和的开口,道:“走吧。” 虞初晚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握在掌心,她也终于找到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厉慕深就这么一直牵着她上了车,但是从始至终,男人一言不发。 他浑身散发的冷意,令虞初晚有些发毛。 想到刚才厉慕深对待那两个警员的狠戾,虞初晚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已经算是很好,很破例了。 可是,想到前几天看到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她还是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想要的爱情,是专一的,是坚定不移的。 厉景扬做不到,厉慕深这样的身份、地位,或许更不会做到。 思及此,虞初晚心中弥漫出淡淡的悲伤,轻声开口道:“厉先生,您给我停在路边吧。今天因为我的事,又麻烦了您一次。” “你麻烦我,何止一次?还是你觉得以后,就能跟我撇清关系了?” 厉慕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虽然是看着前面的路况,话确是对她说的。 虞初晚心里一咯噔,有几分难受。 是啊,她怎么忘了?现在,自己吃的喝的,学费生活费、母亲的医药费,全都是厉慕深给的。 她有什么资格说结束?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就这样,后面的路程,虞初晚没有再说一句话,由着厉慕深带她去任何地方。 他先带虞初晚去了医院。 医生处理胳膊上烫伤的时候,虞初晚痛得流出了眼泪,却硬生生忍着,不让自己呼出声来。 这时,厉慕深走过去,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将她的小脑袋摁在自己怀里。 触及到温暖的怀抱,虞初晚甚至觉得胳膊上的痛感,都轻了很多。 她脸上的抓伤,是由外科主任亲自过来处理的。 厉慕深蹙眉问:“会留疤吗?” 主任如实说道:“幸好伤口不深,如果配上我开的药,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厉慕深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虞初晚突然就问了一句:“厉先生,要是我脸上留疤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厉慕深冷哼了声,问:“那你希望我是要你,还是不要你?” 虞初晚:“……” 无语住了。 良久,她才小声嘀咕道:“既然你要我,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找我?明明是你有错在先。”biqubao.com 厉慕深蹙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虞初晚摇摇头,不想把自己弄得太卑微。 厉慕深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好一会儿,道:“好,现在,我们可以回家算算账了。” “算什么帐?” 虞初晚一脸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厉慕深带了回去。 刚到家,厉慕深再也不克制,让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厉声呵斥道:“你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出去跟人打架?打就打吧,你打赢了也行!可你自己看看,你那个脸,要是再被抓得深一点,就算毁容了!” 虞初晚愤愤地辩解道:“我怎么没有赢?虞芊芊都被我打到医院里去了,她比我还惨!” 厉慕深瞪了她一眼,道:“所以,你还觉得很光荣?” “这……这倒没有。”虞初晚像个被家长教训时,叛逆的孩子,喃喃自语地说:“那是虞芊芊该打,下次她要是再惹我,我还是会打!” 厉慕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紧接着,就脱下了她的裤子。 “啊!厉先生,小叔叔,你干嘛,你放开我。” 虞初晚吓坏了,更多的是羞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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