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晚被他们气的脑袋嗡嗡直响,她没想到,这一家子竟卑鄙到了这种程度,居然用她奶奶来做文章! 凭奶奶对小儿子的宠爱程度,百年之后,这房子的一半肯定全都是给虞晋南的。 虞初晚只要想想就不能忍。 凭什么父亲的血汗,最后要流入这家人手里一半? 周兰见她不吭声了,得意地笑了笑,道:“没话说了吧?没关系,你要是不信我们啊,你尽管去问宋君彦,看看他怎么说?” 扔下这句话,虞晋南夫妇扬长而去,别提多得意了,就连那傲娇的背影,都是大获全胜的模样。 虞初晚本想咨询一下宋君彦他们说的是不是这样? 可人家宋君彦做的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案子,她也没脸用自家事情叨扰他。 况且,她不想每次遇到问题,都去找厉慕深或者厉慕深的朋友求助。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最终虞初晚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遗产继承法。 有关遗产继承的条文上写的很清楚,就像周兰他们刚才说的,她和奶奶都是第一继承人。 可是,她怎么能甘心呢? 奶奶对爸爸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叔叔。 如果这个房子给了奶奶,那最后,肯定还是要落在周兰一家手中。 虞初晚默默的想,这次,就算是让厉慕深帮忙,估计也是回天无力。 毕竟,他再有本事,也改不了法律。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虞初晚有些意外,刚想到他,他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男人清朗磁性的声音,“在干嘛?” “当然是上课了。”虞初晚无语的说:“周一到周五,不就是天天上课?还能干嘛?” 厉慕深立刻就听出了她情绪不高,便问:“谁又惹你了?不高兴?” 虞初晚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小姑娘声音故意变得轻快,对他道:“没谁惹我,我也没有不高兴。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准备晚上带我又去哪里吃好吃的呀?” “小吃货!” 厉慕深宠溺的说了一句,随即,便道:“我今晚上有酒局,估计得很晚,就不去找你了。你乖乖的,听见没?” 虞初晚总觉得,有时候厉慕深对她,一点都不像对女朋友,总有种哄小孩子的意思。 她愤愤地说:“那厉先生今天晚上的酒局有美女作陪吗?你让我乖乖的,那你呢?你会不会借着谈生意的理由去花天酒地?” 厉慕深轻笑出声,道:“现在,就开始管我了吗?不然,晚上带你一起?” 虞初晚想到自己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去跟厉慕深出席那种场合,难免会被人误解。 她笑嘻嘻地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厉先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与厉慕深通完话,虞初晚心里暖暖的,很踏实。 只是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厉慕深这样年纪、这样地位的男人在一起。 不知道,今晚的酒局,会不会跟上次在恒进会所那样,有那么漂亮的女明星,往厉慕深身上贴。 如果多来几次,他能拒绝得了吗? 虞初晚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响了。 但这次,是设计师露西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虞小姐,这边有个自称你叔叔婶婶的人,说让我们停止装修。”露西十分为难地道:“他们说……这个房子不是你的,你的做不了主。所以,让我们立刻停工。” 虞初晚没想到,这对夫妻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 她一肚子气,就算打官司,那也需要时间。 至少现在,她就是不想让他们再搬回她的家。 因此,她对露西道:“你们不用管他,这个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该怎么装怎么装,如果他们再捣乱,就直接找保安轰走!” “好的,虞小姐,既然您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露西这边说着,虞初晚都能听见,电话那头虞晋南和周兰的吵骂声。 她懒得听,而且,她也不是被吓大的。 不可能他们三言两语,她就这么妥协,让这一家子都搬回来。 …… 五星酒店里,厉慕深坐在主位上,周围的阿谀奉承不绝如缕,他仍旧脸色不佳。 因为,他并不知道,今晚来参加酒局的人,还有苏景妍。 听说,她已经从那个舞团退了,但是因为名气还在,所以开始接代言和各种商演。 现在,厉慕深和合作公司谈的产品,涉及到需要苏景妍代言。 而厉慕深的地位,早已经不用管这些细枝末节了,所以,他也是刚知道,代言人是她。 酒席上,苏景妍装作不认识他一般,和其他人一样跟他敬酒。 厉慕深眸光微深,面无表情地跟她喝了一杯,并不是很想多言。 “厉总,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苏景妍眸光款款的望着他,意味深长。 厉慕深淡淡颔首,转而与合作方的老板聊天,将苏景妍晾在了一边。 后来,苏景妍喝的有点多,微醺的样子。 但她的座位距离厉慕深很远,这么多人,她也不知道厉慕深有没有注意到她? 直到酒局结束,苏景妍似乎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可醉酒之后的她,更显的风情万种,是那种小女孩身上所不具备的妩媚动人。 合作方的老板连忙上前搀住她,道:“苏小姐,让我送你回去吧。” 毕竟,今天的酒局,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个男人对苏景妍有意思。 要是晚上苏景妍落到他的手里,估计,就不是回家这么简单了。 可苏景妍直接推开了这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朝厉慕深走了过去。“厉总,可以送我回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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