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晓青愤愤不平地道:“我只是怕韩老师不了解前因后果,才想跟您解释一下。反正,虞初晚诈捐的事,在学校贴吧里都传遍了。大家全都知道!” 她说完之后,很多同学都附和着:“就是!虞初晚活该!她就是在吃人血馒头!” 韩昕平时工作很忙,并没有时间去浏览江城大学的贴吧。 听到同学们这么说,他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只是,他很不喜欢龙晓青这样的嘴脸。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韩昕看着龙晓青,冷冷问。 龙晓青微微一怔,道:“我叫龙晓青,跟虞初晚是室友,我最了解她的品行了。” 韩昕盯着她,继续问:“所以,虞初晚书包里出现死老鼠的事情,你了解吗?” 龙晓青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摇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现在她可是所有同学的公敌,任何人都有可能这么做!” “好,你坐下吧。” 韩昕沉声说道:“刚才你的话,全班同学都听到了,大家也做个见证。我相信学校后面会好好调查虞初晚的事,如果最后的结果,和你说的不符,我想,你作为成年人,必须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因为韩昕的震慑,虽然很多同学都对虞初晚有意见,但枪打出头鸟,龙晓青已经被韩昕盯上了,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毕竟,期末成绩有很大一部分,是和平时成绩挂钩的。 平时成绩主观性很大,得罪了任课老师,绝对是一件讨不到任何好处的事。 韩昕暂时平息了同学们的舆论,但也仅仅是在这节课而已。 后面,他继续讲课,而虞初晚虽然坐回了位置上,却心不在焉的。 很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个死老鼠事件中回过神儿来。 她在想,自己中午在寝室装下午上课的书时,书包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然后她午睡之后,拿着书包就来了教室,书包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有机会把老鼠放进她书包里的人,就只有自己寝室的人。 虞初晚知道,八九不离十,就是龙晓青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龙晓青那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虞初晚暗暗告诉自己,要淡定,绝不能被小人激怒。 可是,现在那么多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她该怎么才能自救呢? 放学后,同学们纷纷离开了教室,韩昕却把虞初晚留了下来。 虞初晚声音闷闷地,道:“韩老师,谢谢你上课的时候为我解围。” 韩昕靠在她旁边的桌子上,问:“诈捐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你做不出这种事。” 虞初晚叹了口气,解释道:“之前我家别墅被我叔叔婶婶占着,他们也不给我学费,不给我妈妈出治疗费,当时正好有个商人提供资助,我就申请了。没想到那么幸运,我还申请上了。现在,宋律师不是帮我把别墅要回来了吗?我暂时解除了经济危机,最近准备把别墅卖掉,这样,我以后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可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我家有别墅,还拍下来发到学校的贴吧里。” 韩昕不禁有些佩服她,这么小的年纪,刚成年没多久,就经历了这么多。 给厉景扬捐了肝,还要被泼脏水,又被亲人这么对待。 虞初晚能做到如今这样,已经很坚强了。 韩昕帮她分析道:“但这种事,你就算解释了,别人也不一定相信。得找个厉害的人,把这个舆论给压下去。否则,你还会继续经历校园暴力。” “厉害的人?” 虞初晚默默地道:“您是说小叔叔吗?” 韩昕弯了弯唇角,道:“我猜,你还没有告诉他吧?不然,他估计早就出手了。” 虞初晚提起厉慕深,负气地鼓着腮帮子,道:“我已经不想理他了。他的权势,只会用来欺负老实人,欺负学生。” 韩昕不禁轻笑起来,饶有兴趣地问:“他欺负谁了?” 虞初晚提起这事儿就来气,她道:‘前几天,有人跟我表白,是我们班班长。我已经跟那个人说清楚了,而且人家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可他居然让学校给了人家处分,是记入档案的那种。我真是快气死了!” 韩昕平静地听完,问:“就这?” “对啊,这难道还不够吗?” 虞初晚气呼呼地说:“我真的对他很失望,他从来都是那么独断专权,不考虑别人。”biqubao.com 韩昕歪头望着她,道:“傻丫头,慕深是吃醋了。男人吃醋的时候,其实跟女人一样,都是没有理智的。” 虞初晚脸颊红红的,有点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她倔强地说:“反正我没有错,他都冷了我两天了,为什么每次道歉的都是我?而且,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每次都找他帮忙,这样,我永远都是他笼子里的小鸟儿,他随时都可以朝我发脾气,我得一直看他的脸色。” 韩昕对她的看法,每次都有明显的改观,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仅有趣,看问题也很透彻。 估计是在厉景扬身上栽跟头栽得太重了。 就在这时,韩昕的电话响了,是医院叫他回去,有个紧急手术。 因此,韩昕连话都没有跟虞初晚说完,就匆匆离开教室,往医院赶去。 而虞初晚也准备回寝室了。 可刚走到寝室楼下,她就发现垃圾桶的地方,一堆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被子枕头。 全部都是她的。 路过的几个同学,仿佛故意似的,将她的洗漱用品踢得到处都是,至于枕头和被子,也被人恶意泼上了水,还有没吃完的方便面。 她抬头望向自己寝室的方向,没想到,龙晓青正在阳台上吃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虞初晚当即就恼了,一整天压抑的心情,在此刻,终于爆发。 她抬起脚步往寝室里走去。 推开门,虞初晚径直走向阳台,冷冷看着龙晓青,“我的东西,是你扔下去的?” 龙晓青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我,怎么了?跟你这种人住一起,我嫌恶心。所以,就只好请你搬走了。况且,你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啊!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不是有大别墅吗?扔了就再买呗!” 虞初晚冷笑着点点头,道:“很好。” 说完,她直接走到龙晓青的床铺,打开她的柜子,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抱了出来。 其中不乏名牌包包和衣服。 在龙晓青对面床铺的时念看了一眼,戴上耳机,继续复习自己的专业课。 “虞初晚,你干什么!” 在龙晓青震惊有错愕的目光中,虞初晚将这些东西直接往楼下扔。 此刻,龙晓青急需要一个帮手。 她赶紧走到时念的位置上,拉起她,道:“我可是帮你出气,你才是贫困生。现在,她这么对我,你竟然袖手旁观?你快跟我去拦住她啊!” 时念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直接抱着自己的英语书离开了寝室。 龙晓青彻底没人帮了,只能手忙脚乱地阻止着虞初晚。 “你住手!你这个贱人,快给我住手!” 她气得大骂,可虞初晚面无表情地继续扯下她的床单被褥,继续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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