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晚辩解道:“我和淼淼一直都是这么喝的。每次我俩吃火锅,她一瓶,我一瓶。我们只喝啤酒,又不喝白的,不上头。” 厉慕深严肃地说:“那也不行!啤酒喝多了,一样会喝醉。” 虞初晚算是看出来了,厉慕深喜欢苏景妍那样的大家闺秀。 她微微叹了口气,妥协了,叫老板拿了一瓶碳酸饮料。 厉慕深在没有应酬的情况下,是不喝酒的,偶尔会抽烟,但是碳酸饮料这些垃圾食品,他是绝对不碰的。 虞初晚帮他倒了一杯雪碧,厉慕深还是执意喝冰水,并且劝她也少喝点饮料。 “小叔叔,你怎么……”虞初晚小声吐槽道:“你怎么跟我爸似的?我爸以前活着的时候,就这样管我。这就是代沟吗?” 厉慕深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只有爱你的人,才会管你。如果你是个路人甲,你看我会不会理你。” 他说完,虞初晚的心怦怦跳了一下。 恰好这时,火锅的锅底和菜都陆续上来了。 虞初晚突然发现,其中一个服务员,居然是自己的室友。 “时念?”她惊讶地看着她,问:“你在这里做兼职吗?” 她记得时念之前是在学校食堂做兼职的。 没想到,会在这家火锅店碰见她。 可时念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上菜,并没有想跟她说话的意思。 虞初晚有点尴尬,问:“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啊?” 时念淡淡地回答:“不了,我还要工作。” 就这样,她迅速上完菜,就走了。 虞初晚尴尬地跟厉慕深解释道:“这是我室友,但我并不是人缘不好哦,她对谁都是这个样子的,不怎么爱搭理。” 厉慕深轻笑了声,道:“既然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没必要。” “可她怎么说也是我室友啊,都在一起住了三年了。”虞初晚一边烫菜,一边说道:“而且,她家情况挺困难的,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做兼职了。” 厉慕深顺着她的话,道:“再困难还能有你困难?你可是都申请了贫困生资助了。” 虞初晚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 厉慕深心里一咯噔,刚才自己差点说漏嘴。 面对小姑娘疑惑的眼神,他表现得很平静,“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要是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给你撑腰?” 虞初晚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道:“哎,我一个拿贫困生资助的人,却跟你在这里吃火锅,还住你家那么好的房子,真是不应该。要是被资助人知道了,肯定还以为我在诈捐呢!” 厉慕深被她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道:“那不如你把那个资助给退了,以后,我资助你。” 他想着,无非就是从暗搓搓的帮,变成了明晃晃的帮。 可虞初晚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觉得,我和小叔叔之间,还是不要有金钱上的交易比较好。否则,我会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厉慕深见她跟自己分得这么清,难免有点不悦。 毕竟,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可以随心所欲地依靠他,这样,才能满足男人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虚荣。 可惜,虞初晚心中好像始终有一个警戒线。 她看着傻呼呼的,其实,一点都不傻。 她知道,如果她跟他有了利益上的往来,以后在这段感情里,就没有主动权了。 见厉慕深出神儿,虞初晚提醒道:“你怎么不吃啊?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吃火锅吗?” “不太习惯。” 厉慕深夹了几片青菜,在清水锅里涮了涮,道:“我吃这个就行,你多吃点。” 虞初晚别提多扫兴了,想着以后吃火锅、烧烤什么的,还是得跟姜淼淼一块儿过来。 吃完晚餐,已经快九点了。 厉慕深要带她回家,可虞初晚却道:“我能不能回寝室?如果这样三天两头的不回去,室友会说闲话的。毕竟,我以前一直都是住在寝室。我不想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本来厉慕深是不想答应的,可小姑娘就这么用请求的眼神儿看着他,他也不忍心拒绝。 “那好,我可以让你周一到周五住寝室,但是周末必须到我那儿。”厉慕深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车里灯光昏暗,可她白皙的脸蛋儿依旧明艳。 虞初晚也没有得寸进尺,答应了厉慕深的条件。 虽然她总觉得跟厉慕深在一起,好像很不合实际,而且,在他们的关系中,她始终处于被动的一方。biqubao.com 但是,以前跟一个幼稚的妈宝男在一起,吃够了爱情的苦。 现在,面对着一个英俊、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情绪足够稳定,也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 任何女孩,似乎都无法拒绝。 虞初晚,也一样。 她不再挣扎,选择顺从厉慕深,至少,这个男人从没有伤害过她。 将虞初晚送到学校,下车时,厉慕深拉住了她,道:“就这样走了?” 男人眸光透着一抹灼热,烫得虞初晚脸红,赶紧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随即,便下了车,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室。 曾经那种恋爱的甜蜜,好像又回来了,但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跟厉慕深在一起,是踏实的,同时也是刺激的。 …… 寝室里。 云笙已经洗好上床,带着耳机刷剧了。 时念还没有回来,虞初晚想到她很可能还在火锅店打工没下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另一个室友龙晓青正在直播,秀她的奢侈品墨镜和衣服,各种凹造型。 这时,云笙给摘下耳机,小声对虞初晚吐槽:“烦死了,天天晚上对着手机炫富,也不知道那些衣服包包,是真的假的?” 虞初晚笑笑,道:“她家有钱就炫呗。” 云笙皱了皱鼻子,道:“可她以前看着也没那么有钱啊,用的都是平价护肤品。好像就是从最近,突然暴富了。” 虞初晚想了想,道:“她不是说她家做生意的吗?说不定,是最近她家生意做大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突然,龙晓青关了直播,冲她们吼道:“你们故意的吧?专挑我直播的时候说话,烦不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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