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礁石岛涨潮的时候,几乎淹没在海水里,只有一个房间大小的地方露出海面,还是不是地被海浪拍打。 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波涛汹涌,变幻莫测。 想游走,多高的武功都白搭。 这种情况下,若是一个人,真的会很绝望。 有个人作伴儿,好歹有个说话儿的人。 林小六虽然出身武林世家,但他痴傻了这么多年,被娇宠着长大,野外生存能力有限,尤其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 但雷娇娇自小在军营长大,竟然去恶劣的环境里刺探军情,取火、找食物、找淡水,这些她都擅长。 两个人游不走,又没有船经过,只得在着巴掌大小的礁石岛上住了下来。 荒野求生,荒得可怕。 林小六捉鱼、抓螃蟹、捡贝壳都是一把好手儿,但要把这些东西弄熟,他就有些傻眼了。 光生火,就是个问题。 他倒是随身带了火折子,但这里的草绝大多数都是水草类型的,含水分较高,根本点不着。 可雷娇娇有办法,她将草放到最高的礁石上晒,晒干以后就可以烤鱼了。 林小六烤的鱼要么不熟,要么焦了里头还是生的。 而雷娇娇烤的,外焦里嫩。 她还晒出海盐,抹在鱼上,味道立刻鲜美无比。 林小六崇拜地两眼放光:“你以前那样蠢笨蠢笨的样子,没想到还多才多艺呢。” 雷娇娇将他手里的烤鱼夺过来,“别吃了!” 林小六急了,伸手去夺,“你这人怎么这样?还给我!” 雷娇娇飞快地将烤鱼举到头顶,“那说好听的哄我!” “你是我侄子、侄女啊,还让人哄!”林小六继续夺。 雷娇娇猛然将烤鱼藏到了身后。 林小六继续去夺,两手环住她,往后面去够烤鱼,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脸。 这个样子,就像拥抱一模一样的。 雷娇娇心都不会跳了,呼吸急促,眼前发晕,只觉得要晕过去了。 她这一走神,林小六已经将烤鱼抢到手,得意洋洋地吃了起来。 他得意地瞥了雷娇娇一眼,发现她脸色通红,目光呆滞,呼吸急促。 他吓了一跳,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病了?” 将鱼一扔,手附上她的额头。 雷娇娇赶紧打开他的手,有些恼羞成怒地道:“我没事!” 林小六揉着被打痛的手背,嘟嘴埋怨道:“没事就没事,人家是关心你,干嘛打人?” 雷娇娇对上他那无辜纯净的澄澈小鹿眼,脑子更晕了,气的。 她没经过大脑,就道:“你刚才抱我了,流氓!” 林小六喊冤:“我没抱你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雷娇娇真怒了,“就刚才!就这样!” 说着,将林小六拉过来,霸道地将他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贴这她的脸。 质问道:“这还不算抱我?” 林小六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感受着她脸上的滑腻温润,上身感受着她的柔软曲线。 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小腹有些难受,直愣愣地瞪着眼,梦游一般喃喃地辩解道:“这不是抱,我是在抢烤鱼。” 雷娇娇将他推开,淡定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林小六还保持着张手拥抱的手势,傻愣愣的,感觉怀里空空的,心里似乎也空空的,但他自己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雷娇娇道:“以后你负责捕鱼射鸟,我就负责烧饭,整理山洞。” 说着,用匕首挖一块石头,准备做成石锅,不能光吃烤鱼、烤海鸟,得煮着吃。 她还找了块礁石坑,往里面加了石子儿、沙子,用大贝壳舀了海水来,从上面浇下去,从下面流出来的,就是能喝的水。 虽然还是发涩,但比海水强多了。 他们还在最高处找了一处山洞,把以前住在山洞的一只巨大海龟赶走之后,就据为己有了。 就是有些窄了,两个人睡觉身体几乎挨着身体。 平时林小六没什么感觉,觉得同与自己爹和哥哥们睡没什么区别。 每天练完功,出一身臭汗,在海水里洗干净,回来就呼哈地睡了。 但是,今天,他说什么也睡不着了,听着外面的海浪声,感觉心也如那海浪一般起起落落。 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白天抱雷娇娇的情景,口开始干了。 斜着眼睛偷偷看睡在身边的雷娇娇,黑暗里,那起伏的曲线让他心跳加速,心乱如麻。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又羞又恼,连忙转身,紧紧夹住,防止出丑。 谁知,雷娇娇也一个翻身,手搭在他的身上、 林小六身体一僵,小鹿眼在黑暗里瞪得溜溜圆,呼吸都停滞了,汗水从脑门儿上渗了出来。 他呲牙咧嘴,往礁石壁跟前挪了挪 可这礁石洞就这么大,看看容下他们两人,他避也没避开雷娇娇的胳膊。 下一刻,雷娇娇的大长腿又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的身体一颤,眉头皱了起来,想将她的胳膊和腿扔下去,但又不想,就很纠结。 他纠结了一夜,最后也没将雷娇娇的胳膊腿搬下去。 雷娇娇看他的眼下青黑,神情恍惚,心中好笑,问道:“你怎么了?没睡好?” 林小六眼神微闪,心虚地不敢直视雷娇娇的目光,讷讷地道:“我,我没睡好?” 雷娇娇继续问:“为什么?” 林小六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道:“我想家了,想爹娘他们了。” 雷娇娇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说着,抬腿往沙滩那边走。 林小六下意识地跟在后面,“你去哪儿?” 雷娇娇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没好气地道:“捡螃蟹去,你不爱吃烤螃蟹吗?” 林小六快走几步,自己都没发现,嘴慢慢裂开,笑得像傻回去一样。 他最爱吃雷娇娇烤的螃蟹了,虽然没什么肉,但真的很鲜! 如果爹在,肯定会喝上两杯烈酒。 爹,娘,哥哥们,你们在哪里呀?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没了,唇角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也蔫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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