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病要你命,燕王少了外援,应该一鼓作气摁死他才对,怎么会休战呢? 云沐辰道:“粮食的事,今年很多粮食产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旱情,估计要减产、绝产。要是再征税、征军粮,百姓过冬都难。” 唐棠没想到,兴和帝还是个爱民怜民的。 “我倒是能从旺财那里买到粮食,那么一大批粮食,可不好解释来源呀。” 云沐辰散开头发洗头,“不用,你种出了地瓜、玉米、辣椒,已经很出风头了,不能再做任何让人怀疑的事。 一是不想给你招麻烦,万物都有规律,过多插手也不好。二是,只要做就会留下痕迹,父皇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查到我插手军粮,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唐棠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儿,上手帮忙给他揉着头发,“地瓜和玉米都抗旱,地瓜藤能种,今年在京城周边推行的很广,应该比去年种菽粟强很多。” 她已经将晒地瓜干、磨地瓜粉和做地瓜粉的方法传了出去,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只会想出更多的食用方法。 云沐辰非常享受媳妇的伺候,眼睛眯着,“明年能推广的范围更大,百姓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唐棠也很欣慰,决定等头茬水稻收了以后,夏种以前,将行云布雨buff用了,保证好秋收。biqubao.com “主子,又发现了一处养蛊虫的山洞。”福安在门外禀报。 唐棠神情一冷,道:“知道了!” 云沐辰厌恶地蹙眉,“真是狡猾!抓不到,还膈应人!” 唐棠用水瓢给他冲洗头发上的泡沫,“没事儿,她的蛊虫是有限的,她也不敢随意作恶,因为她知道我能顺着蛊虫找到虫子窝。” 云沐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这次是有个户部官员被蛊虫杀了,他们带着团团、圆圆抓到几个经手蛊虫的人,现在又找到了蛊虫窝。” 唐棠笑道:“团团和圆圆顶用了。” 她有些想玄墨小猴子和宝马小驴子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云沐辰拿过干发帽,将头发包起来,想起一事,道:“去年是撒在草地上的冬小麦种子,有人发现了,收集了种子,摸索着种呢。” 唐棠心中一喜,问道:“是你安排人发现的?” 云沐辰无奈地道:“不然呢?虽然是荒年,但还没到吃野菜的时候,谁会注意杂草的种子能吃?” 唐棠笑道:“那点种子,能大片的种,得等个五、六年了。回头我在附近再撒些种子,加快一些速度。” 云沐辰给她擦头发,“好,等明年那人将这种子是粮食的事报上来,我奖励他一笔银子,会有人去找的。” 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儿。 唐棠笑着躲开。 云沐辰一把抱起了她,回了卧室,又来了一个回合。 就是这一回合的时间有些长,最后唐棠的嗓子都哑了。 翌日起来,唐棠的腰都酸了,而罪魁祸首已经去上朝了。 唐棠则让福禄带着去新发现的蛊虫窝看了看,将蛊虫都收了,追踪苏婉晴的气味儿,到了一处瀑布下的水潭里就断了踪迹。 水潭连着山溪,水量很大,在这种活水里,无法凭气味找人。 唐棠带着人打了些猎物,就回城了。 回到京城,已经到了中午饭点儿,唐棠干脆请随行人员去酒楼吃一顿。 虽然景王府里的厨师都曾经是御厨,但长年累月吃同样的口味和菜式,也腻的慌,出来换换口味也很新鲜。 侍卫们另外要了大包间,唐棠、福禄和石榴在小雅间。 店里的伙计和管事认识福禄,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候着伺候。 唐棠点了酒楼里的招牌菜,反正下午也没事儿,时间长一点儿也没事儿。 酒楼里的包厢都是用木头做的隔断,不隔音。 而且,唐棠五感灵敏,很容易听到隔壁的谈话声。 还是大熟人儿,玲珑县主和苏锦等人。 玲珑县主自从被皇上从郡主降成县主,知道自己被皇上厌弃,不会有什么好婚姻了。 慧贤长公主做主,将她定给了文信侯的嫡次子。 文信侯没什么实权,嫡次子也不肩负家族传承大业,准备走科举,现在已经是秀才了。 但模样长的俊,这是玲珑县主最满意的。 玲珑县主抱怨道:“我堂堂长公主的女儿,嫁给一个秀才,真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怎么想的!” 云锦柔声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咱们也是没办法的。父母总是为咱们好的,只要人好就行了。” 玲珑县主冷哼一声,道:“除了模样好看,没有一样我能看上眼的!” 云锦道:“能与景王堂兄相比的男子天下恐怕没有几个。” 玲珑县主不屑道:“俗话说,好汉无好妻,景王表兄娶了那么个女人,连个孩子都不会生,还那般宠着,竟然连侧妃侍妾都不要,不知图什么。” 云锦微笑道:“景王妃长得美。” 玲珑县主一噎,酸溜溜地道:“红颜祸水!长得再好,生不出孩子也白搭,景王早晚要纳侧妃!” 唐棠:“……” 她要不要冲过去抽她个大嘴巴子? 脑袋被驴踢了,像个长舌妇一样! 云锦转移话题,道:“慧贤长公主为何给你选了文信侯家的嫡次子?若论相貌长的好,孟景行不输景王,而且两人长得很像。” 玲珑县主道:“孟家跟景王是姻亲,拐弯儿有仇呢,母亲怎么会跟孟家结亲?” 云锦叹息道:“真是可惜了。” 玲珑县主眼睛一亮,问道:“莫非你看中孟景行了?” “诶呀,你别乱说!没有的事。”云锦的声音里带着娇羞,显然口是心非。 玲珑县主给出主意,“让皇太后给你们指婚,她最爱黄白之物,给她送两个大金镯子,她肯定愿意做这个媒人!” 言语之中,十分嘲讽。 云锦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道:“行了,别说话了,快吃菜吧,这个鱼汤凉了就腥了。” 玲珑县主还不死心,道:“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别不信,季淼淼那个商女就用金子生生给自己砸了一个侧妃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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