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和帝现在无比后悔,让唐棠代替季淼淼给云沐辰冲喜,本想着不管冲喜成不成功,都能片叶不沾身地解决掉她,可没想到,竟然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云沐辰脸色有些不好看,道:“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大皇子妃办事有理有据,大道直行,儿臣觉得这样做没错。一开始不将某些苗头掐灭在摇篮里,说不好,真会惯出另一个前承恩公府。” 兴和帝一噎,道:“行了,自己的媳妇约束好便是!” 云沐辰行礼道:“多谢父皇替儿臣和大皇子妃做主。” 兴和帝被气笑了,道:“滚吧!” 谁给你和你那混账媳妇做主了?这扒耳朵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幸亏唐棠的母族约等于没有,不然就凭她将自己长子拿捏的死死的,娘家也得被打压下去。 唐棠在府里有些担忧,处理府里事物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就怕云沐辰在朝堂上受朝臣围攻,被兴和帝训斥。 云沐辰知道她惦记着,中午就回府吃饭了。 唐棠看他神色有些不大好,心就提了起来,没有马上问什么,让人上了午膳,二人吃了午膳,回到卧室,屏退下人说话。 唐棠为他摘下金冠,才问道:“今天有人因为昨天的事找你不痛快了?是谁?” 云沐辰委屈地看着她,道:“我好委屈,你抱抱我。” 唐棠:“……” 好吧,看着戏精上身的样子,就知道没事儿。 转身自己去睡午觉,躺到床上,背对着外面。 云沐辰脱了外袍,坐到床上,伸手把她拽回来,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炙热的吻随之落下。 唐棠脸一黑,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云沐辰,你给姑奶奶适可而止!大中午的,胡闹什么!” 昨晚折腾了她好几次,还tm不够吗!让她休息会儿行不行! 云沐辰被吼得一僵,一脸的纳闷,幽怨地道:“别的女人巴不得夫君专宠自己,你可倒好,总吼我。” 唐棠白了他一眼,道:“谁让你跟我演的?” 云沐辰把她搂住,笑道:“没人找我麻烦,虽然你的壮举已经震动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但占着一个理字,没人敢说什么。承恩侯有个聪明的幕僚指点,不但没告黑状,还上了请罪折子。” 唐棠轻笑道:“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起码还不算太糊涂。” 云沐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轻柔地道:“媳妇儿,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以后吼我的时候,小声点儿行不行?屋外那么多暗卫守着,听力都好着呢。被他们听见了,我的威严何在啊?” 唐棠看着他明眸中自己的倒影,答应得很是干脆:“行。” 自家男人这点小小的愿望,她还是可以满足的。 她这两天的脾气似乎有些烦躁,应该是大姨妈快来了。 外头福安、福禄对视了一眼,默默望天,他们这样的人,是无法体会扒耳朵的乐趣了。 唐棠在云沐辰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皇太后那边也消停吗?” 云沐辰打了个哈欠,道:“父皇下了命令,谁也不能用这事儿去气皇祖母,怕被气出个好歹。慈恩宫里有父皇的人,谁也不敢冒险。”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道:“皇上倒是孝顺,谁要是还敢在皇太后面前说我坏话,我照扇不误!” 云沐辰赶紧顺顺她的毛儿,道:“行了,别激动,不然睡不着了。” 他一会儿还得去大理寺,唐棠就没多说,闭上眼睛睡午觉。 小两口儿的生活甜甜蜜蜜的,转眼过了十来天,玉米收获了,亩产量达到了五百多斤,虽然比不上地瓜,比其他粮食产量可大多了。 唐棠让人磨了二十斤玉米面儿,玉米面粥、玉米大碴子粥、玉米饼子、二和面馒头,发糕…… 云沐辰吃了,评价道:“挺香的,不过我还是爱吃嫩玉米。这产量可以,明年在皇庄多种上一些。” 唐棠:“这还不是专门吃嫩玉米的品种呢,我让人在暖棚里种些黏玉米和水果玉米,那种吃嫩玉米更美味可口。” 云沐辰笑道:“好。” 两人沐浴后,靠在床头说着闲话儿。 唐棠擦着头发问道:“到中秋了,我让人用玉米面做些点心、月饼,走礼用。” 想起去年,雷娇娇吃到她的月饼,那如小鹿一样纯净欣喜的神情,就特别有成就感。 【叮!雷娇娇又成功减重十斤,体重已经达到一百二十斤!您的专属任务完成,获得一万能量值,一个随机大礼包!】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撒花,蹦出一个红色的礼盒。 不过,唐棠只有吃惊,没有欣喜。 跟上次的十斤相隔才十来天,就又降了十斤,这也太快了! 唐棠蹙眉,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雷娇娇出事了。 云沐辰看她又愣神,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唐棠道:“我感觉,雷娇娇肯定出事了。” 云沐辰蹙起眉头,酸溜溜地道:“你怎么这般惦记她?” 唐棠失笑:“你还吃女人的醋?” 云沐辰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她是女人,我早就揍她一顿了。不过,为了让你放心,我让人带着一粒固元丹去鲁地看看。” 说着,叫了福安过来,给了他一粒固元丹,让他安排人去找雷娇娇。 等福安出去,唐棠搂住云沐辰的脖子,‘啵’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你真好。” 云沐辰眸光转了转,凑到她耳边道:“那你好好奖励奖励我!我想要《夫人夜夜宠》那本册子上的招数。”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想的美!” 云沐辰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那双明亮清澈的凤眸中映着他的影子,纵身一翻,将她压在了身下。 柔顺如绸缎的长发垂落在她的发间,二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 “第一回合,我在上。”说着,俯下身亲吻着那双红唇,不断的吸取着那致命的诱惑。 感受着那暴风骤雨般的热情,唐棠更加热情地迎合着,这个男人,很合她的心意。 翌日,中午! 唐棠瘫软在床上,恨不得穿上衣服冲进大理寺,将上班的云沐辰打一顿,“混账,三天之内你别想再上老娘的床!”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林小六焦急的声音:“大皇子呢?徒弟,徒弟,快出来,救命啊!” 还有侍卫们追赶的声音:“你们不能随便闯进来!等着我们通传!” 林小六怒道:“看不到人要死了吗?还通传个屁啊!” 唐棠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扯过衣裳往身上套,对着外面高声道:“将人安排到隔壁房间,我马上就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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