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三百五十章真心试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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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和帝知道承恩候夫人来了,也知道她的目的,但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微微苦笑:“母后,赵氏还活着呢,您莫要胡乱猜测,更不要物色什么皇后人选!若是让人知道,得诟病朕薄情寡义了。这若是载入史册,朕得背负骂名。”
  皇太后一听,这么严重,忙道:“那不能,不能,哀家暂且不提皇后人选便是。原本我是相中了你舅舅家的五丫头给辰哥儿做正妃,五丫懂事又聪明,关键是长得美最像哀家。
  你舅舅、舅母也是乐意的,结果那个砍头狂魔,唉吆吆,太恶毒了,在灵堂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就说乔家想效仿前承恩公府,皇帝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神情愤愤,若是此时唐棠在面前,就抽她两个大耳刮子了。
  兴和帝浅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好端端的,她怎么忽然就说起这些来了?她可不是主动找茬儿的性子。”
  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儿子没顺着自己的话头儿处置唐棠,反而问起了起因,顿时有些心虚,含糊道,“不过是小女儿家斗气罢了。”
  兴和帝放下茶盏,道:“小女儿家任性,互相斗气,争个高低,她们的话,哪里能当真?母后不必与她计较。”
  他向着唐棠,皇太后有些不高兴,道,“那砍头狂魔心狠手辣,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庶女出身,庄子上长大,她九族还死于先皇之手,这是有血海深仇啊,她哪里有资格做大皇子妃?趁早解决了,给辰哥儿换个门当户对的正妃!”
  兴和帝道:“他们小夫妻现在正是蜜里调油,朕不想与儿子反目成仇。”
  皇太后也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知道年轻人的感情最怕有人阻拦,也听出来皇帝的言外之意,识趣得不再提这事,转而继续给娘家刷好感,道:“你舅舅他们才入京,又被先后那毒妇监禁了那些日子,最是小心不过。一听那话,吓得不轻,赶紧一大早的进宫来推辞此事。
  你舅母跟哀家说,家族荣宠已经达到极致,不敢再有其他奢望,只想为皇帝和哀家分忧,盼着立下功劳呢!唉!哀家好不容易找到娘家,心里难免偏心,只想着他们能快一些在京中站住脚,别让人欺负了去。”
  她唉声叹气,有几分真心,有几分试探。
  兴和帝轻轻一笑,道:“儿子刚登基,父皇刚入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母后有时间,给那些没成婚的皇子留意着,待过了年,守孝期满,也该操办起来了。”
  先皇是祖父,云沐辰他们这一辈需守孝一个年头,因为先皇驾崩在年根儿底下,时日就短多了。
  皇太后笑道:“这也是。霖哥儿可不小了,庶子都要出生了吧?该有正妃了。皇帝心里可有人选?”
  兴和帝道:“皇子妃,知书识理,心胸开阔,就够了。”
  皇太后欢喜道:“行,这事便交给哀家。哀家看,你舅舅家的五丫就挺好,温柔敦厚,秀外慧中,哀家看着,挺合适。”
  兴和帝:“……”
  乔家的姑娘就躲不过去了是吧?
  心里有些厌烦了,道:“知书达理,乔家的人大字不识一箩筐,还够不上这四个字。”
  皇太后一噎,眼圈儿一红,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哀家小时候,家里穷,逃荒路上,爹娘哥哥省下最后半碗粥给哀家……”
  “然后,就把您卖了?”皇上的话让皇太后差点儿噎死。
  皇上实在没耐心哄她了,应付几句便回了寝殿安歇,回头敲打敲打承恩候,让他把适龄姑娘都嫁了,可别嫁给他的儿子们,就怕蠢笨是一种病,会遗传。
  因为先皇的丧礼,年也没过,上元节也不能歌舞饮宴,就简单吃了个家宴,算是兴和帝入主皇宫的温锅宴。
  翌日早朝,就有人试探着提出立后:“陛下,后宫安定也关乎江山社稷,皇后、嫔妃也该给封号了。”
  说话的,是李侧妃的娘家人一派。
  李、周两位侧妃自从蜀王妃病了以后,一直管着王府中馈,现在也管着后宫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
  兴和帝觉得这事儿不能拖了,点点头,道:“朕已经拟了单子,回头就下旨公布出来。”
  他的后宅人数不多不少,也好封,蜀王妃、两个侧妃、四个夫人、六个淑人、六个侍妾,另外还有四个通房丫鬟。
  众大臣们也不好刨根问底,谁是皇后,谁是贵德淑贤妃?
  他们又上奏道:“陛下,开枝散叶、繁衍龙嗣也是国之根本、重中之重,该选秀充盈后宫了。”
  兴和帝端坐在龙椅上,神情冷肃,冕琉的珠串儿微微摇晃,辨不清喜怒,淡淡地道:“父皇、母后刚刚下葬,虽说帝王守孝二十七天便可,但朕伤心悲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暂时没有心思扩充后宫,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仁孝,感天动地!”大臣们奉上一波彩虹屁。
  彩虹屁毕,又有大臣出列,上谏言道:“储君乃江山社稷安稳之根本,陛下,是否考虑立太子,安定朝堂和民心?”
  许多大臣出列,谏言立太子。
  兴和帝静静地听着,等没人出来了,才问道:“你们对太子人选可有建议。”
  一个阁老油滑地道:“立储无非立嫡、立长、立贤,皇子们都是好的。”
  现在皇上有云沐辰、云沐霖两个嫡子,还有五个庶子,十五岁以上的,却只有云沐辰和云沐霖。
  有大臣出列,建议道:“大皇子云沐辰人品贵重,能文能武,立下不少功劳,占嫡占长占贤,可当储君之位。”
  陆续有几个大臣出来,也推荐云沐辰。至于是试探还是真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云沐辰出列,推辞道:“各位大人谬赞了,我还年轻,才疏学浅,还需历练,恐怕难当大任。”
  他才不想当太子呢,事实证明,最后登上皇位的多半不是太子。
  云沐霖脸色青红交加,手攥成拳,竟然没有一个大臣推举自己的,不就是自己母妃失宠了,外家覆灭了吗?一群眸光短浅的混账!
  雷大将军垂着眸子不动,好像打盹儿似的。
  孟庭宏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兴和帝问孟庭宏道:“中书令,你意下如何?”
  孟庭宏出列,不会说云沐辰不好,道:“臣觉得各位大人说的有理。”
  “不!”一道嘶哑虚弱的女声传来,然后一个戴着帷帽挡住脸、瘦骨嶙峋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过门口把手的御林军,闯了进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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