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三百四十六章灵前登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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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崩了,丽贵妃破风筝上天抖起来了,自己儿子要登基了,她要成皇太后了,简直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她看到唐棠,就想起唐棠手起刀落砍掉人的脑袋,溅她一脸血的事,指着唐棠厉声道:“反贼余孽,砍头狂魔,是这样的女子不配做我的孙媳妇。”
  唐棠冷漠地道:“贵妃娘娘似乎忘了,你当时受人挟持,若不是我砍下叛军的头颅,你现在已经烂成一副白骨了,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配做太子的母妃吗?”
  云沐辰将唐棠拉到身后,沉声道:“祖母,皇祖父已经给宣平侯一案平反了,唐棠现在不是反贼余孽了,她是宣平侯府的千金大小姐!”
  丽贵妃脑子有限,这些日子翻身农奴把歌唱,只顾着在后宫立威折腾皇后和嫔妃们了,根本没注意宫外的事。
  听到宣平侯平反,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恼羞成怒,指着云沐辰怒道:“你,这个不……”
  “母妃!”太子及时阻止了自己的蠢母妃口不择言,沉痛地道:“父皇还躺在那里!”
  丽贵妃立刻缓过味儿来,哀嚎一声,对着皇上的尸体就扑了过去,“陛下,陛下啊,你怎么就没了呢?真真是剜臣妾的心啊,呜呜呜……”
  是呀,皇上怎么就突然驾崩了呢?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总得有人背锅,而当时,只有程大伴在皇上身边。他递给皇上一三柱香,皇上给皇后上了香,然后就吐血身亡了。
  程大伴贴身跟着皇上大半辈子了,两人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此时本就老迈的身体更加佝偻了,眼睛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精光。
  他知道,不能让皇上担上个被皇后索命或者失德被雷劈的污名,他宁愿担个刺杀皇上的大罪,反正自己孤身一人,也没九族可牵连。
  他将一块令牌双手捧给太子,“太子殿下,这是先皇金羽卫的令牌。”
  太子矜持地道:“程大伴,你何须如此?你是父皇的贴身大伴,劳苦功高,孤还想继续委以重任呢。”
  程大伴苦笑道:“老奴岁数大了,当不起大任了。再说,老奴对不住皇上,是老奴害了皇上。”
  “怎么回事?!”太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给了莫问一个眼色。
  莫问赶紧将程大伴手里的令牌接过来。
  程大伴悲声道:“是老奴自作主张替换了芈赢那巫师,想着他能治好苏婉晴,一定也有法子治好皇上的病。他用了巫蛊之术,果然让皇上从病床上起来了,但用的方法太霸道,龙体没受住……”
  太子明白了,这程大伴是维护父皇的名声呢,也愿意成全,痛心道:“你……唉!你也是为了父皇着想,对父皇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孤念你这份忠心,允许你给父王陪葬,长伴他左右。”
  程大伴泣不成声,感恩戴德地磕头,“多谢太子殿下,不,多谢新皇陛下,老奴一定尽心侍奉先皇!先皇!老奴对不住您,老奴来了!”
  说着,猛地一咬舌根,眼睛圆瞪,颓然地倒了下去。
  莫言上前,检查了他的气息和脉搏,道:“自断经脉而亡了。”
  太子心中很感慨程大伴的忠心,沉声道:“好好收殓,跟着先皇入皇陵陪葬。”
  有太监总管道:“是!”
  太子又吩咐道:“去将芈赢巫师抓起来,仔细审问!”
  雷怀礼给了自己上司一个眼色,御林军副统领就上前道:“启禀太子殿下,方才芈赢巫师操纵一群老鼠在后宫行走,被天上突然降下的一道惊雷给劈死了!”
  “啊!”众人吃惊,原来那道惊雷是冲着芈赢巫师去的!
  雷怀礼道:“芈赢巫师挖活人心为人换心续命,想来做了不少类似的缺德事,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遭了天罚。”
  皇上的死因有结论了,晴天惊雷的事也跟皇室无关,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对于皇家来说,脸面和人心很重要。
  接下来,就是操持皇上的丧礼了,皇后就是捎带的了,夫妻俩一起入皇陵便是。
  国不可一日无君,众大臣三请太子灵前登基,太子推辞三次,最后登基成为新帝,年号兴和。
  封生母丽贵妃为皇太后,入主慈恩宫。从一个洒扫粗使宫女爬上了后宫第一人的地位,成为了女人中的传奇。
  皇太后那些从民间找回来的娘家人,也跟着鸡犬升天。死去的爹被追封了承恩公,活着的娘被封了一品夫人,哥哥封了承恩侯,可谓是满门荣耀了。
  先皇的其他嫔妃都相应升了太妃、太嫔,有儿女的,可以出宫跟儿女荣养晚年,也可以在宫里养老。没儿女的,都去慈恩庵当尼姑去,当然也可以给先皇陪葬。
  慧康公主、慧贤公主等慧字头的公主都升了一级,成了长公主。
  另外,封了大女儿云沐雪为康平公主,其他庶女也被封了公主。
  这些都是惯例,没什么可研究的。
  可是,兴和帝却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女人和儿子们分封,这其中的意思,让很多人深思。儿子们封王还是封太子,事关国体,要好好考虑有情可原,后宫嫔妃都该给位分和封号吧?
  蜀王妃听说以后,发出疯狂又嘶哑的笑声:“这是等本王妃死呢?呵呵呵,本王妃偏偏不如他的意,就是不死!他也休想封云沐辰为太子!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咳咳咳……”
  唐棠作为大皇子妃,责任重了,要日夜守灵,还要应酬来吊唁哭灵的命妇,都没有时间光明正大地出宫,而且这个时候不守灵,会让人抓住小辫子弹劾她不孝。
  她的易容丹功效还有两天多,她得偷偷出宫一趟,去找林小六,他前些天说要回燕地去,她作为便宜徒弟,得去送送,顺便把小猴子玄墨要回来。
  不眠不休谁也受不了,要轮流去偏殿休息,好不容易轮到唐棠了,她忍着膝盖的疼痛出了灵堂。
  “吆,这不是大皇子妃吗?”一个媚色天成的姑娘拦住了她的去路,上上下下打量着唐棠,目光嫌弃、挑剔又嫉妒。
  唐棠不认识这人,问道:“你是谁啊?宫妃吗?”
  那女子脸上一红,道:“你胡说什么?我是承恩候府的五姑娘!按照辈分,我是大皇子殿下的表妹!”
  后面那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婉转温柔。
  皇太后姑祖母说了,自己和她长得最像,等休了季唐棠,就让自己做大皇子妃,将来做皇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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