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辰听到力气破空的声音,感觉到一刀劲风对着自己袭来,挥剑就挡,双剑相撞,发出‘当’的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炸起一簇火花。 幸亏唐棠五感超人呐,关键时刻,就凭着这微弱的火花,认出了蒙着面的云沐辰,在他回剑刺到自己咽喉的瞬间,及时惊呼:“是我!” 云沐辰怕眼睛里进毒粉,一直闭着,听到唐棠的声音,及时住手,意外地道:“唐棠?噗……” 猛然吐出一口腥甜的血来。 唐棠从他手里抢回了小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赶紧扶住他,焦急地关切道:“怎么了这是?” 云沐辰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唐棠:“……” 赶紧从系统储物仓库里拿出一颗毒粉的解药,塞进他的嘴里,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去找你的小青梅幽会去了吗?” 也没水,云沐辰抻着脖子将解药干咽下去,听出她声音里的酸味儿,心中暗暗欢喜,用斥责的语气道:“小醋坛子,乱吃飞醋!我是来找别人的!” 唐棠好奇地道:“找谁的?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她可是吃了易容丹的!按理说,只要她不说话,没人能认出自己。 云沐辰深吸了一口气,解药起了作用,觉得五脏六腑舒服多了,好笑道:“美得你!才不是来找你的。” 唐棠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那你来找谁?啊?说!” “咝!”云沐辰呼痛,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你们够了!”另外一个房间里骤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吓了唐棠一跳。 云沐辰轻笑,“我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唐棠好奇道:“谁啊?” 没等云沐辰说话,里头的老头儿语气很冲地道:“魏浩欣!” 唐棠吃了一个大惊:“如意圣手?造假大师?你不是十多年前就逃出关,躲到戎狄去了吗?” 魏浩欣呵呵一阵怪笑,道:“是啊,但没几年我就被抓回来了!苏溪和舍不得杀我,把我当成害人的工具!” 唐棠问云沐辰:“你怎么知道他被关在这里的?” 云沐辰解释道:“知道他与宣平侯的案子有关以后,我就派人去调查此人了。今天收到消息,他们在戎狄找到了他的亲人,知道他八、九年以前外出就失踪了。 另外还收到一个消息,查到这个别院里可能藏着一个神秘人。我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就来查看查看,没想到,碰到你,还差点儿死在你手里!” 唐棠:“……我也差点儿被你痛死好不好?谁想到你来这儿啊,刚才我看你去苏婉晴院子的方向了,还以为你去会你的小青梅去了呢。” 云沐辰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笑道:“我只会你!” 刚才他是找自己的暗桩去了,那人只认自己,所以他才亲自来的。若是派个唐棠不认识的人来,怕是今天要死在她手里了。 唐棠心里又暖又甜,原来,他不言不语地在帮她,不用她说,他就将事情办了。 魏浩欣在铁门里面不耐烦地叫道:“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救出去,再打情骂俏啊?” 云沐辰被打扰,不悦道:“我凭什么要救你?救你出去,你听我的命令吗?自杀了怎么办?” 魏浩欣呵呵冷笑,道:“你找到老夫的家人,没对他们做这么?老夫敢不听话吗?” 云沐辰冷哼一声,道:“倒是聪明!我将他们保护起来了。他们贪心,用你家传的造假术出来挣钱,让人追杀得满草原逃亡,幸亏我的人及时出现,不然都被灭族了!” 魏浩欣叹了一口气,道:“嘱咐他们多次,不要再用这门儿手艺了,就是不听!” 他们说话间,唐棠已经打开了铁门,里面的情景让她震惊。 她以为,魏浩欣甘心做工具,虽然没有自由,日子应该如芈赢那般过得不错,桌椅床铺齐全,有吃有喝有女人。 谁知道,屋里连长床榻都没有,只有地上铺着脏乱的被褥。边儿上有一张矮几,上面放着只剩下残羹冷炙的盘子碗,矮几下面放着笔墨纸砚。墙角放着一只恭桶,可能怕味道影响外头,收拾的倒是干净。biqubao.com 魏浩欣的手脚都锁着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壁上。头发胡子乱糟糟,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都灰白了。脸上两道极其骇人的伤疤,面孔在油灯的如豆光晕下显得非常狰狞。 唐棠蹙眉,好家伙,比金毛狮王的卖相还差。 魏浩欣挥了挥胳膊,铁链子“哗啦、哗啦”作响,“这玩意儿能打开吗?……” 云沐辰抽出长剑,将唐棠推开,“躲远点儿,别伤到你!” 说着,举起长剑,就要向那铁链子砍下去…… 唐棠抓住他的胳膊,“慢着!” “怎么了?”云沐辰转头看她,才发现她顶着一张苏夫人身边大丫鬟的脸,在大街上看到的不是这张脸啊,这么快就又换了,她易容术什么时候这么高超了? 唐棠道:“有我在,还用这么浪费力气?别把宝剑硌伤了!” 说着,拿出铁丝,去开魏浩欣手腕上的铁锁。 魏浩欣不屑道:“这是子母连环锁,我这靠仿造为生的手艺人都打不开,你能打开?你……” “咔哒!咔哒!”接连两声,锁打开一把。 魏浩欣:“……” 唐棠熟练地将另外三把锁都打开,两秒钟一把,玩儿似的。 魏浩欣敬佩道:“行啊你,本事不小啊。” 云沐辰有点儿无语:能溜门儿撬锁,这究竟是什么本事啊?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坏了,来人了!” 魏浩欣身子一颤,脸色一下子白了,气地跺脚,“都怪你们,只顾着腻腻歪歪地打情骂俏,耽误了时间!你们快离开这儿,别管我,快走!别都折在这儿!” 云沐辰侧耳听了听,道:“恐怕来不及了!外面好像在喊捉贼!定会将这院子围起来!” 魏浩欣捶胸顿足,骂道:“天要亡我啊!哪个王八蛋小贼,专挑这个时候来偷东西!” 唐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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