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妃觉得妻子丑俊是次要的,主要得有用,多纳几个美妾不就都有了?等用完了,暴毙了再娶个可心的就是了。 但云沐霖年轻好面子,还没修炼到那么无耻的境界,他差点儿哭了,“您给云沐辰娶了那么美的唐棠,却让我娶个狗熊一样的丑八怪!你偏心!” 蜀王妃愣住了,她偏心云沐辰了?她一直偏心的是她的亲生儿子呀! 云沐霖郁闷地回去喝闷酒,以前唐棠对他柔情似水,恨不得像八爪鱼一样终日黏在他身上,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是云沐辰,该死却没死! 不然,唐棠应该是他的女人! 有些男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自私,就算唐棠是他放弃不要的,别人也不准要。唐棠应该为他坚守青白一辈子,一辈子对他念念不忘、相思成疾。 季淼淼给他斟满一杯酒,“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云沐霖仰头喝下一杯酒,眸光冷厉地在她身上扫过,冷声道:“都是你!” 季淼淼眸中冷色猛地炸开,苦笑道:“二公子这是何意?” 云沐霖又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淡声道:“没什么。” 若是她当时老老实实地给云沐辰冲喜,那唐棠就是他的了,想想唐棠那独一无二的风姿,倾国倾城的绝色,云沐霖就懊悔不已,当初为什么眼瞎没发现?不然他决不会让唐棠嫁给云沐辰! 季淼淼现在对这个没用的男人也是失望透顶了,明明是蜀王的二公子,最该是轻狂放肆的时候,可他偏偏没有任何本事,只听蜀王妃的,他娘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个没断奶的巨婴。 她放下酒壶,转身出了房间,在蜀王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对未来的路充满了迷茫,看到云沐辰和唐棠在花园里携手赏花,顿住了脚步,眸中露出羡慕之色。 他们男的俊女的美,都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真是般配啊。 如果,那个女的是自己,会更般配吧? 若是知道世子能挺过来,死不了,当初她就自己嫁过来冲喜,那世子妃是自己,站在如此俊美男人身边的女人也是自己了! 见二人发现了自己,季淼淼扶着肚子,上前行礼,带着些炫耀的神情:“世子,世子妃。” 唐棠面不改色,目光如止水般沉静,“免礼吧。” 云沐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拉着唐棠的手从她身边走过。 季淼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道:“世子妃,听说萧长风也来京城了,不知您知道吗?” 唐棠回头,嘲讽地看着她,冷悠悠地道:“奉劝你,不要做蠢事,你这脑子,只能让人觉得是个小丑在蹦跶。” 季淼淼委屈地眼泪氤氲,“世子妃……我们都姓季,我是出于好心,毕竟都是蜀地来的,还是旧识,可以互相照应照应。” 唐棠不屑道:“你出于什么肮脏心思,只有你自己知道。” 云沐辰漆黑深邃的双眸幽幽深深,揽着唐棠的腰,“走吧,咱们回去。不要跟蠢货论长短,那样你也会变蠢的。” 唐棠跟着他的力道,继续往前走,道:“放心吧,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我随我娘。” 季淼淼将这话都听入耳中,看着二人形影不离恩恩爱爱的背影,脸色十分难看。她生活的不幸,都是季唐棠带来的! 唐棠感受到身后的恶意,小声嘟囔道:“这个蠢货,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了,又犯病了。不会是后悔跟了云沐霖,觉得我抢了她的世子妃之位吧?” 云沐辰皱眉,瞥了她一眼,道:“不要胡说。当初可是他们处心积虑地把你送到我身边的。” 唐棠撇了撇嘴,喃喃道:“有些人奇葩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你说,若是当初他们没让我替嫁,你和季淼淼会不会也过着幸福的生活?” 云沐辰瞪了她一眼,很是头疼地道:“别恶心我了!当我不挑食的吗?” 唐棠轻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蜀王妃让人四处散播我不敬姑婆、不孝不悌的流言,你说说怎么才能堵住她的嘴?” 云沐辰冷冷一笑,道:“总得给她点儿教训,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唐棠也露出同款冷笑,道:“那就从她最在乎的人开始动手吧。” 蜀王妃最在乎的人是谁?当然是云沐霖和季淼淼肚子里的孩子了。 他们当然不会对无辜的胎儿动手,云沐辰也没跟云沐霖玩儿阴的,直接将云沐霖叫到演武场,以切磋武艺为借口,将他揍得起不来床。 蜀王妃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哆嗦着去找蜀王告状,正好云沐辰也在。 她踉踉跄跄地跪在蜀王的病床前,哭道:“王爷,您可得为霖儿做主啊!” 蜀王冷冷地看着丑陋如鬼的她,沉声道:“何事?” 蜀王妃用颤抖的手指着云沐辰,道:“这个逆子,他打伤了霖儿,他是你的亲兄弟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云沐辰很是无辜地道:“母妃,那不是打,是正常的切磋武功。您不是让人在外面到处说我和世子妃不敬长辈、不孝不悌吗? 我深刻地反省,发现这些年对二弟确实关心不够,决定以后好好关心他,每天与他切磋文章和武艺。放心,在我的督促下,二弟一定进步飞速。” 蜀王妃眸光心虚地闪烁不定,“你胡说,本王妃没有……” 云沐辰垂着眸子,情绪低沉地道:“母妃,儿子不知道,儿子也是您亲生的呀,您为何这般嫌恶儿子,不顾蜀王府的名声也让人败坏儿子和世子妃的名声? 儿子哪里做的不对的,您说出来,儿子一定改,您这样做,对蜀王府有什么好处?对父王有什么好处?这个时候,蜀王府容不得半点儿差池,会耽误了父王的大事的呀。” 蜀王妃没想到云沐辰当面质问此事,躲避着蜀王如刀的目光,气急败坏地道:“我没有,你污蔑我!” 蜀王冷声道:“要不要将你派出去办事的丫鬟、婆子捆过来审问?” 蜀王妃嘤嘤哭泣道:“都是下人不懂事,管不住嘴,妾身回去就处罚她们!” 蜀王冷冷地道:“你处罚她们?你身体不好,脑子也不灵光了,还是本王替你处置那些胡说八道的下人吧!” 蜀王妃脸色一白,她知道蜀王的脾气,玉铛几个的性命算是保不住了。 云沐辰抬起眼皮,在蜀王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她露出一抹胜利得意的邪肆笑容。 蜀王妃大怒,但这蜀王面前,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退了出去。 等她出去,云沐辰就起身,跪在蜀王面前,沉痛地道:“儿子今日对二弟下手确实重了些,还请父王责罚。儿子心里委屈,都是母妃的儿子,为何母妃如此偏爱二弟?却恨不得儿子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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