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朝阳如咸蛋黄一般跃出地平线,朝霞漫天,红彤彤金灿灿的云彩渲染了半壁江山。 唐棠在花园里练了两遍军体拳,又练了几个回合林家十二式,因为内力和身体轻盈度都上升了,她感觉威力大了不少。 玄墨在一边儿跳来跳出,时不时地学着她的样子练上一招半式。别说,还有模有样的。 逗得石榴和香梨捂嘴笑,恨不得将毛孩子抱在怀里狠狠蹂躏。 唐棠看到去前院的樱桃回来,缓缓收了势。 樱桃道:“世子妃,王爷和世子天还没亮就进宫请安去了,世子留了话,让您自己用饭,午饭也不必等他。” 唐棠飒爽地挽了个剑花儿,将长剑插入剑鞘,“那咱们吃早饭去。” 樱桃接过长剑,石榴奉上丝帕。 唐棠拿过丝帕,一边擦汗,一边往回走,玄墨在路边的树上、游廊上行云流水地跳跃着跟随着。 刚走出花园,看到福禄急匆匆地回来。 唐棠心里微微一沉,加快了脚步,“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 福禄道:“苏溪和在进宫早朝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身受重伤,说是宣平侯府余孽干的,世子让奴才回来通知世子妃一声,等他回来接您一起去承恩公吊唁,外面要乱。” 要乱,不是太乱。 唐棠点头,“府里也都严加防守,侍卫们巡逻时间缩短,一律不准请假,若有人无故离开岗位,马上控制起来! 派人去采买一些能放得住的粮食、蔬果,够吃上一个月的。不要在一个粮店买,分散开买。 出去采买、办事的人要拿着对牌,且只有管事可以出去。其他人有异动者,立刻关起来!王爷常年不在京城,留守的下人恐怕有生外心的。” “诺!”福禄领命匆匆而去。 唐棠神色沉冷凝重,问旺财:‘能在系统商城里买到火药吗?’ 旺财道:【不能,系统的级别不够!系统目前只是囊括了日常生活中的各个方面,武器不包括在内。】 唐棠问道:‘那硝石、木炭和硫磺呢?’ 旺财道:【买不到,哦,木炭能买到,买木炭过滤器、木炭除臭包等等。所以,主人您要加油收集能量值,尽快升级呀!】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关键时刻总掉链子,我升级没积极性。’ 旺财提示道:【鞭炮可以买的到,不过很贵。】 唐棠心头一喜,道:‘把我所有的积分都买成鞭炮,然后将鞭炮拆开,要火药。’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实现积分自由,但随着有裆裤、干发帽、袜子、拖鞋的推广,每天都有不少积分入账,也算是细水长流了。以后若是再有急用,再卖几件宝贝就是了。 作为特工,做几个土炸弹还是很容易的。 吃过早饭,唐棠换了一套月白色绣淡绿色竹纹的广袖长裙,简单地梳了个堕马髻,用一枚翡翠玉簪固定,戴了五尾凤钗彰显身份。耳坠明月珰,腰悬碧玉佩。 身段高挑挺拔,气质出众,人美腰细,眼波流转间,观者无不屏住呼吸,只觉得天上的神仙从画里走出来了。 云沐辰回来,看到她缓缓走来,觉得她又白了几分,又明艳了几分,笑道:“真不敢带你出去!这也太勾人了。” 石榴忙奉上面纱,云沐辰拿过来,给唐棠戴上了。 唐棠:“……” 跟着云沐辰去了前院,见到蜀王,行礼道:“拜见蜀王殿下。” 蜀王也换了素色常服,依然是那样的威严冷肃,不苟言笑,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只淡声道:“走吧!” 上了马车,唐棠小声问道:“你跟蜀王说,我长得像苏瑶了?” 云沐辰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得告诉父王,若是有人用这个来攻击你,也好有所准备。当然,我没说你是宣平侯遗孤的事。” 唐棠理解,道:“你们进宫,没跟皇上说怀疑膏药和玉芸草有问题吧?” 云沐辰将她的脸搬过来,捧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认真地道:“你仔细瞧瞧,你的夫君有那么傻吗?玉芸草牵扯到皇上和皇后,没有证据,可不好乱说。” 唐棠噘嘴,隔着面纱亲了他的唇一下,笑道:“你不傻,你是个狡猾的狐狸精,男狐狸精。” “男狐狸精现在要吸你的元气!”云沐辰说着,扯开她的面纱,就吻住了她的唇。 唐棠享受了一会儿系统能量值飙升的感觉,才捧着他的头,将他撕开,微微喘息着,道:“我觉得,承恩公是皇上杀的,还是别深查了,不然你知道了皇上的大秘密,会倒霉的。” 云沐辰眸底精光一闪,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唐棠亲了他的额头一下,道:“猜的。能在承恩公府动手的人不多,不是皇上就是太子,太子没有动机。而皇上,中了毒差点儿死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也太窝囊了。” 云沐辰回吻了她一下,道:“这种事,按照惯例一定会推出一个替罪羊的,我查到替罪羊为止便可。” 唐棠眸光一转,猜测道:“那个太医?” 云沐辰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儿,道:“真聪明,八成是他。” 唐棠啧了一声,感慨道:“那太医岂不是太倒霉了。” 云沐辰嗤笑一声,道:“他是太子和承恩公的心腹,是无辜的吗?恐怕皇上中毒的事他也插手了,然后皇上以给他留个后为条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唐棠眸光闪了闪,“那太子会不会……被逼反了?” 云沐辰微微颔首,“有很大可能。” “我想趁机为宣平侯府做些事,”唐棠说着,凑到云沐辰的耳朵上,一阵耳语。 云沐辰的耳朵被她痒的难受,感觉一阵酥麻的感觉‘嗖嗖儿’地直冲全身,一把将她撂到车厢上,就压了上来,一顿小鸡啄米一般地狂亲。 “世子,世子妃,到了。”外面传来福禄那干巴巴毫无情绪的声音。 云沐辰:“……” 是福禄太讨厌,还是承恩公府离蜀王府太近? “噗!”唐棠笑了出来,他那欲求不满的憋屈样儿很有意思。 “还笑!”云沐辰斜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将她拉起来,给她整理头发和首饰。 唐棠也整理着乱了的裙子,就跟着云沐辰下了马车,两人谁也没想着戴上面纱。 两人一下马车,就看到慧贤公主和玲珑公主也从马车里下来,看到他们,眸中都是怨毒之色。 他们身后,一个儒雅隽秀的中年男人震惊地看着唐棠,脸上一寸寸失去了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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