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长期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又常吃腐败的动物,味道十分恶心不说,被它们咬上一口,那就得中毒。 这些蝙蝠仿佛有目标,对着唐棠劈头盖脸地冲过来。这若是让它们一蝙蝠来一口,她就得成为一副干干净净的白骨。 逃?往哪儿逃?外面就是个小悬崖,蝙蝠可不会给你系绳子溜下去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如黑云一般的蝙蝠已经兜头罩了下来,然后……砰砰砰…… 唐棠在最后关头,从系统储物仓库里拿出大浴桶,将自己扣在了里面,极速飞行的蝙蝠都撞在了大浴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声。biqubao.com 幸亏唐棠爱干净,觉得这个时代的客栈不卫生,备了一套生活用品在系统储物仓库里。浴桶不但大,木料还很厚,足以在这种情景下保护她。 等到听不到撞击声,也听不到飞行声了,唐棠趴在地上,将浴桶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一张惨白的脸贴着地面,血红的唇带着诡异的笑,正用那双阴森冰冷的眼睛往里看,与唐棠的目光对个正着。 “啊!砰!”唐棠惊叫一声,赶紧将浴桶放下。大口大口地喘气,差点儿吓尿了。 娘的!太尼玛吓人了! 咦!不对,那张脸怎么感觉面熟呢? 呀!那不是那个成了落花洞女的丫鬟吗?! 那个神洞离这里隔着三、四个山梁呢,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呃,重点是她不是死了吗? “扣扣扣!扣扣扣!”有人敲浴桶,特娘的跟敲门似的。 唐棠紧张地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抬起浴桶,将防狼电棍迅速捅了出去。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中,响起一声仿佛鬼叫的声音,刺耳、尖细、诡异。 唐棠将浴桶收入系统储物仓库,一跃而起,防狼电棍对着那个丫鬟的尸体就捅。 那丫鬟‘嗷嗷’叫了两声,就转头往山洞里面逃去,十分敏捷,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动作迟滞不流畅,如木偶一般。 这让唐棠想起了跳大神的伊汤,很是诡异,落花洞女的尸体成傀儡人了? “想逃!”唐棠将野外应急手电戴在头上,追了上去,跟着她在山洞里跳来跳去。至少,她踩过的地方不会有机关。 跟着那东西来到一道裂缝前,这裂缝是向下的,只容一个人进出,落脚的地方也很崎岖不平,若是在里面设埋伏,那可是避无可避。 她用登山绳栓了个活扣,像套马一样甩出去,捆住了那东西。 “啊……”那东西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干涩嘶哑的嘶吼,回头就来抓唐棠的脸。 唐棠一手拿着防狼电棍呢,对着她就捅了过去,她应该是很怕电,回头继续跑。 唐棠紧紧跟着这东西,有什么事儿,就让她当挡箭牌。 果然,走到一半,又听到了呼啦啦的蝙蝠飞行声,还闻到了羽毛烧焦的臭味儿。只见前面一片滚滚火云迅速移动过来,只瞬间功夫,就到了眼前。 唐棠感觉到了空气的炽热,看清那火云竟然是无数只着了火的蝙蝠。它们尖利的惨叫着,横冲直撞,势若疯魔,在空中狂舞。有些一头撞死在石壁上,带着簇簇火焰跌入漆黑的石缝。 那东西似乎很怕火,吓得想转身往回跑,却因身体太硬卡住了,只能在石缝里疯狂扭动身体,发出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这情景十分可怖,说是地狱都不为过,让人不寒而栗。 唐棠收起野外应急手电,背靠石壁,一收登山绳将那东西拽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用她当盾牌。因为她来回挥舞手臂,倒是阴差阳错挡开不少着火的蝙蝠。 唐棠也左闪右避,饶是如此,也有蝙蝠撞到她身上。衣服上已经多处燃起小火苗儿,头发都燎烤出焦糊味儿了。若不是她从空间拿出水,将自己浇湿,恐怕就被烧死了。 当然,也给那丫鬟的尸体也浇湿了,好让这人体盾牌能多坚持一会儿。 蝙蝠不可能自己燃烧,她闻到了桐油味儿,它们是被人泼了油,然后点燃了。 这特么是谁干的? 唐棠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里头的着火蝙蝠似是飞尽了,现在飞出来的,是一些侥幸未着火的,但显然被惊着了,没头苍蝇似的四处翻飞。 丫鬟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被火烧得,被蝙蝠咬的,脸上有些地方都深可露骨。但没有出血,她依然活蹦乱跳、元气满满,丝毫没受影响。 唐棠松开她,她就赶紧往洞里跑,露着牙床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 那边的人,可能觉得闯入者已经死了,没有再发什么暗器。 唐棠顺利地下到里面的山洞,看到举着火把的两人,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你们。” 乌相见到她从阴影里走出来,很是意外,“竟然是你,小唐?” 乌璟却不意外,“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说完,嘴里吹出一串抑扬顿挫的口哨声,那焦躁不安的丫鬟尸体立刻如断电的机器人一般不动了。 唐棠好奇道:“她不是人皮蛊人,似乎也不是僵尸,怎么会动的?” 乌璟淡淡地道:“蛊虫不同而已,这叫蛊尸。” 唐棠觉得自己走这一趟武陵郡是值得的,赶尸、放蛊、落花洞女都见识到了。 扫视着空荡荡的山洞,问道:“你把这尸体弄到这里来,清风老道那神棍呢?不会被你们杀了吧?” 洞内的空气太污浊呛人,乌璟弯着腰咳嗽起来,那样子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乌相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道:“我们又不是杀人魔鬼,不会随便杀人,清风道长守了三天,看尸体开始腐烂了,没有复活的可能了,就离开了。” 唐棠在一面刻着文字的石壁前站住,“你们不会随便杀人?可刚才差点杀死我。” 乌相有些窘迫,“我们只是想吓走闯入者,是你非要闯进来。” 唐棠冷嗤一声,“怨我喽?” 乌相用沉默表示自己的坚持。 乌璟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问道:“你是宣平侯的什么人?” 唐棠冰冷锐利的眼睛虚眯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与宣平侯府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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