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女身上的香味儿吸引得蝴蝶都围着她转,十分唯美,但有些诡异。 唐棠心中唏嘘,香妃的身上是不是这种味道? 趁着清风道长给她取血研究,唐棠‘不小心’摸了一点儿血,放在舌尖儿尝了尝,血里没毒。 唐棠是没办法了,只能寄希望清风道长有几分真本事了。 一路上行云公子赌气,也不搭理唐棠了,缠着林小六又是比赛轻功,又是问东问西,反正就是不让林小六来找唐棠。 林小六还单纯着呢,被他勾得兴致勃勃,顾不得唐棠了。 唐棠:幼稚!林小六现在心理年龄也就四、五岁!你多大了? 不过,这个样子似乎才是十八、九岁男孩子该有的样子。而像云沐辰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样子,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了,应该是他生长环境太复杂了,才养成了那种冰山面瘫脸。 唐棠心中微微一缩,云沐辰现在到哪儿了?还安全吗?唉,算了,他怎么样跟自己没关系了,蜀王世子妃已经死了。 抬头看看行云公子,她能感觉出来,他对自己是有情的。也许是她会错意了,他的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沉,她认为的舍命相救对于他来说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是她在滤镜和自恋下,将他对她的情谊放大了? 反正,人家对咱没意思,咱也不厚着脸皮贴上去。只是,欠他的情用什么来回报呢?他是个商人,应该最喜欢赚钱吧。 唐棠边爬山,边思考。用意念在系统超市里翻看商品,看看什么东西可以在这里复制出来赚大钱,直到翌日傍晚到了最近的小镇,她也没想出什么东西能赚大钱。 大家找了个客栈住下,落花洞女要求自己住一间房,左边是清风道长,右边是三个丫鬟。 行云公子先让冬阳去请大夫,顺便打听一下哪个寨子里有厉害的巫医。 大家都一身疲惫,要了热水,都痛快地沐浴梳洗一番。 以为洗完澡,落花洞女身上的香味儿会消失了,谁知还是有。她还出去买了新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始终带着甜蜜羞涩的微笑。 清风道长小声道:“你们看,像不像即将出嫁的新嫁娘?” 唐棠点头,“像,你这两天又是号脉、又是取血的。找到什么原因没?” 清风道长颓然地摇头,“但贫道一定会尽力救她的!” 唐棠点点头,他会尽力的,但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那丫鬟与其他三个丫鬟有说有笑,很是正常的样子。但睡觉前,她梳妆打扮,把自己打扮成蛮族新娘的模样。 清风道长觉得时辰快到了,坐在他的门口守着。门开着,能一眼看到窗子,有人从窗子进来能第一时间发现。 唐棠也觉得不放心,去了清风道长的房间,将墙上的砖拿开一块,盯着那丫鬟。若是有人作怪,一定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夜无事,但是直到起床的时间,落花洞女都没有动静。 清风道长顾不得男女大防,冲了进去,一摸脉门,人已经死了,尸体还有余温,穿着新娘装,画着精致的妆容,面带幸福甜蜜的笑容。 唐棠在隔壁呆住了,她一直在这儿坐着,确定没有任何人进入房间。这事儿,还真是……太诡异了。 得,只能让几个人又将这丫鬟的尸体送回那神洞里去了。 唐棠去街上采买东西,林小六要跟着,行云公子也带着三个丫鬟和几个侍卫跟着。 小镇不大,半个时辰就转了一遍。 唐棠建议道:“咱们中午下馆子吧,这些日子没好好吃顿饭了。” 林小六吃着油炸糍粑,“好啊,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行云公子指着一个最体面的饭馆,道:“就在这儿吃吧。” 说着,率先走了进去,唐棠跟在后面。 突然,他转身往回走,与唐棠撞了个满怀,顺势揽住她往外走。 唐棠奇怪:“喂,你……” “行云公子?!怎么在这儿遇到你?”萧长风的声音传来,唐棠知道为什么了。 行云公子顿住脚步,对唐棠道:“不想让他认出来,就回客栈,我来拖住他。” 说完,笑着回头,快步迎了上去,“吆,这不是萧将军吗?” 萧长风红肿的眼睛眯起来,往门外看,笑道:“将军不敢当,偏将而已。” “偏将也是将,”行云公子个子本来就高,又穿了内增高的鞋子,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实,“怎么在这儿遇到你?” 萧长风无奈地道:“蜀王世子和世子妃在江上遇刺,我受刺史的命令,协助蜀王追击刺客,有刺客逃进了这里的深山,我一路追踪而来。” 后面的话唐棠就听不清了,拉着林小六赶紧回客栈。她没想到萧长风安全出洞,就没防备。 从洞里出来,就这事那事,她没机会说,后来行云公子跟她赌气,她就没说,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 萧长风的话她只信一半,就是他借着追击刺客的名头出来的,至于怎么到这里来,怎么下山洞,那肯定另有隐情。 中午在客栈吃的,林大侠询问了林小六情况,让人去那个饭馆打包来的。他很老道,唐棠不说,他也不问她的身份信息。 行云公子吃了饭才回来,敲了敲唐棠房间的门。 唐棠正带着三个丫鬟做背包和帐篷,听到敲门声,道:“进来。” 行云公子进来,看到这情景,笑了,“萧长风怀疑你还活着,对我多番试探。他就住在这客栈的一楼,你小心些。正好本公子缺了一个丫鬟,你就补上吧。” 唐棠无奈地道:“在那神洞门口我们交手了。“ 将具体过程说了一遍,“你们出来的慌乱,我就忘了说这事儿了。” 行云公子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白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唐棠:“……” 这个幼稚鬼!和林小六的心理年龄一样大! 幸亏将该买的东西都买全了,不用出门也没事儿。 没一会儿,行云公子急匆匆地回来了,道:“我马上要离开进京,京城的生意出了些问题,需要我去处理。” 唐棠奇怪地心里一松,道:“好,你去吧,一路小心。” 行云公子眸色沉了沉,又道:“我将三个丫鬟和十个侍卫留下给你。” 唐棠蹙眉,果断拒绝,“不用!我用你的人很容易引人注意,再说了,我也不喜欢用别人的人。” 行云公子眨眨眼,道:“那好吧,人我就都带走了,你自己小心!” 他的人行动很迅速,不到五分钟就都收拾好了,骑着新买的马狂奔而去。 唐棠站在窗口,目送着他英姿飒爽的背影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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