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也不是吃素的,躲不过就打,只眨眼的功夫,和那人已经过了两三招。 这人穿着质量不错的细棉布夜行衣,黑巾蒙面,都挺新的,只露着一双精光闪闪的虎目。 唐棠蹙眉,感觉这人莫名熟悉呢。 林小六被两个高手给缠住了,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就怕唐棠吃亏。急着速战速决,好去帮唐棠。 生死格斗最忌讳一心二用,唐棠见他因为着急吃了两次亏,厉声喝道:“我能应付,别着急!弄死这几个王八羔子!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与林小六他们打斗的是刚才被吓跑的那些,衣裳虽然是黑的,但不是夜行衣,也没蒙面,显然与跟唐棠打斗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林小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她的,专心应战。但他心思单纯,以前当宝宝一样护着,没杀过人,所以自保为主,并不敢杀人。 唐棠这一分心,那黑衣蒙面人手里的匕首已袭向她的咽喉。她侧身一躲,一拳袭击他的面门,他的匕首中途变招,改为上挑,来急救自己的脸。 唐棠武功低,没有武器,怎么打都处于下风,心念一转,整个人不退反进,身子直撞了过去,双臂径直去搂黑衣蒙面人的脖子。 那人不知这是什么打法,动作微微一滞,立刻后撤躲避,匕首刺向她的胸膛。 唐棠现在身姿很轻盈,身子一扭,同时一个纵身脚踩在他胯骨上一个借力,身子窜高越过那人肩膀,半空中一个翻转,两手点了他的肩井大穴。此时身体翻到了他背部,对着他背部命门狠狠一脚。 “啊!”那人痛叫一声,趴倒下去,还试图翻身起来。 唐棠扑了过去,坐在他的身上,一手制住他的一只手,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摁进石沉的积水里:“孙砸,说吧,你是什么人?” “咕噜噜……”那人一个劲儿地吐泡泡儿,拼命挣扎。 那人撑着地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从肩膀处往后撒了一把黑色的粉末,直对唐棠的面门。 唐棠怕是药粉,下意识闭眼睛,偏头就躲。 那人借机将唐棠掀翻在地,单膝跪地,另一只膝盖压住她的胸膛,举起拳头就朝着唐棠的头砸了下去。 火把的光亮照在唐棠的脸上,模模糊糊闪烁不定。 那人的拳头在空中一滞,惊疑不定又不敢置信,“唐棠?不会的……” 萧长风!唐棠一惊,怎么是他?从系统储物仓库里拿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哧’地喷了一下。 “啊!”萧长风惨叫一声,捂住眼睛。biqubao.com “神仙姐姐!”林小六一直注意着她,见她危险,一剑刺穿了一人的胸膛,飞身来营救,一脚将萧长风从唐棠身上踹了下去。 谁知,萧长风直接掉山洞里去了,发出“砰”地一下重物落入泥塘的声音。 林小六将唐棠拉起来,“神仙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棠不着痕迹地将防狼喷雾收入系统储物仓库,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你没事吧?” 林小六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杀人了,脸色煞白,露出恐惧、不安、悲伤、茫然等复杂的神色。 唐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都是为了来救我,太英雄了,谢谢你!” 这时候,有几个敌人摆脱了护卫和林家弟子冲了过来。 林小六还以为是来攻击他们二人的,顾不得伤感不安,将唐棠护在身后,列出架势准备应战。 谁知,那些人都跳进了洞口,里面传来‘噗通,噗通’的重物落入泥潭的声音。 林小六:“……” 唐棠看着他并不很宽厚的肩膀,心里暖暖的,道:“他们更重视山洞里的东西,也许以为那个黑衣蒙面人是来跟他们抢东西的。” 那边一个林家弟子开始审问活口了,先剁下对方一只手腕,“说!你们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杀人?不老实就剁了你另外一只手,再不说,就剁了两只脚!” 那人并不是骨头多硬的人,而且似乎有诸多怨气,立刻就招供了,“我们是张明德的人,他死得突然,没留下遗言。 他长子张道亭继承了家业,我们这些人只能听下任家主的,毕竟我们的卖身契在他手里,在外面办事也需要支取银两。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这附近找宣平侯府的余孽和宝藏,知道一些邪门儿的事儿,听说芈赢巫师能让死人复活,就告诉了他。他当了真,就带着张明德的尸体来了。 他觉得洞神就是无稽之谈,肯定是藏宝洞或者洞葬,对方为了不让人进去,才编了这么个由头,让我们去探查各个神洞。 芈赢巫师说,这个神洞最神秘,就带着我们过来了。张道亭让我们一切听芈赢巫师的,是他让我们对你们的人动手的,说是给洞神献祭,让他息怒。” 唐棠走过去,问道:“那晚,山洞是怎么塌的?” 那人脸上现出惊恐之色,“我不知道,我们那晚进了洞,看到两个棺材。就是普通的木头棺材,都腐朽的不成样子了。 有个弟兄手贱掀开了棺材盖子,就有很多蛇虫鼠蚁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当时惊雷滚滚,我们害怕地四处逃,也没注意山洞怎么就塌了,还引起了山洪。 这次我们本不敢来的,但张道亭说,那是碰触到了蛇虫机关和自毁机关,很多古墓里就有这种机关。这里有这么高深的机关,定有宝藏,命我们来查看。” 林小六踹了他一脚,问道:“那个芈赢巫师呢?跟那个张道亭在一起?” 那人按着手臂上的穴道止血,白着脸点点头,“逃进深山里,但张道亭说会带着他回京,留下我们这些人继续找宣平侯的宝藏。” 唐棠眸光沉了沉,问道:“苏婉晴呢?她没在里面插一脚?” 张明德和苏溪和可是一伙儿的,当年在宣平侯的冤案中功不可没。 那人道:“苏婉晴好像病得很厉害,和张道亭一起结伴回京了。我都交代了,你们放我走吧。” 唐棠冷哼一声,道:“真都交代了?你们查了这么多年,就没宣平侯余孽和宝藏的一点儿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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