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挖的坑就是无论你跳还是不跳,都落不到好。 唐棠不管扶不扶苏婉晴,都有错。 面对云沐辰的质问,唐棠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襟,“我为什么要扶她?我有什么责任和义务扶她?再说了,不是有你吗?” 云沐辰怒道:“知道有我,你还不扶?若不是有茶桌,我只能伸手接她,你知道后果吗?” 唐棠笑了,“那就娶了呗,反正她一个大姑娘千里迢迢来找你,名声也完了,回京后也只有嫁给你一条路。我为什么多此一举,去碰触她的身体,给她陷害我的机会?” 云沐辰气笑了,指着自己脖子里的草莓,“既然这般不在乎,那你刚才为什么这般做?” 唐棠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她动不动就欺上门来,我就是不想让她痛快。” “那不能白让你占便宜,我得嘬回来!”云沐辰闪电般出手,一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手去拉她的领口。 “哧啦”一声,系带被扯断,脖颈往下凉飕飕的。 云沐辰的瞳孔缩了缩,看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两个连在一起的半圆扣在雪白的一团上,还有些扣不住,要弹出来似的。 好有弹性的样子,摸上去什么手感?亲上去什么口感? 唐棠脸上发烧,恼羞成怒,屈肘狠狠撞向他的下巴。这一招儿又快又狠。距离很近,云沐辰又在走神,骤然回神后很难反制她,只得狼狈的避让。 唐棠趁机脱离他的钳制,顺手操起旁边那个他用来支撑苏婉晴的茶桌向着他砸了过去。 云沐辰飞快侧身躲了过去,茶桌砸在船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震得顶棚上的灰簌簌而落。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眼中的怒意能把对方给烧了。 外面传来福安和福禄的声音:“怎么了这是?世子,世子妃,没事吧?” 云沐辰瞪着唐棠,有些火大,“能不能好好说话?竟然对我动手!” 唐棠怒极反笑,“是你先扯我衣服的,看着我的胸两眼放绿光儿,像是扑过来咬两口似的,色狼!” 云沐辰气结,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虎狼之词! 此时,门外传来福禄那毫无音色起伏的声音:“世子扯开世子妃的衣服,想咬两口,这不是色狼,是饿狼。” 云沐辰的表情十分精彩,火气蹭蹭蹭地往天灵盖冒,恨不得吃了唐棠。 唐棠却感到出奇畅快,对他挑衅的笑了笑,“你是色狼还是饿狼呢?” 云沐辰又被她气笑了,“色狼、饿狼我都做!” 唐棠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你也想做白眼儿狼!” 坐到窗边,继续赏景儿。 云沐辰郁闷道:“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你到底喜欢怎样的我?” 唐棠实话实说地道:“我最喜欢昏迷的你,乖巧听话,不会招蜂引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云沐辰:“……” 这是什么毛病? 还好,没说喜欢死的他,不然他得去死一死了! 她看起来温柔沉静很正常的样子,实则脑子里的病已经到了偏执痴狂的地步了,对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到恨不得让他继续昏迷了! 继续昏迷是不可能的,只能想法子治她的病了。 叹了一口气,让福安和福禄进来收拾船舱里的一地狼籍。 福安和福禄进来,跪在地上,收拾茶具和茶桌,偷偷打量云沐辰和唐棠,看他们的神色都缓和了,都暗暗放了心。 其余人也都听着这个舱房的动静呢,知道两人没事了,都松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的舱房里,福喜探着头往这边看,缩回脑袋,笑道:“没事了!不吵了!您不知道,世子刚才的脸色简直要杀人,吓死人了!” 苏婉晴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参茶,沉着脸不说话。 赵九小姐呵呵干笑了两声:“不是冤家不聚头,夫妻床头吵架床头和,越吵感情越好。” 这话一出,苏婉晴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 赵九小姐忙道:“苏小姐好好休息吧,我改时间再来看你。” 怕她犯病,赶紧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贴身丫鬟不解地问道:“小姐,你说这种话,不是诚心给苏小姐添堵吗?她要是犯了病,岂不是晦气?” 赵九小姐不屑地道:“我自小就瞧不上她这样的,动不动就犯病,要死要活的,让所有人都让着她。这胎里带来的要命的病,倒是成了她的护身符了!偏偏,每次犯病都命悬一线,每次都能撑过来,你说巧不巧?” 贴身嬷嬷无奈轻笑,劝道:“小姐莫要任性,您现在和世子妃还不是妯娌呢,不用太明显的偏向她。” 赵九小姐嘲讽一笑,“妯娌?她也配?她是替嫁冲喜的下贱商户庶女,我即便被算计落水失去清白,也是承恩公府的千金小姐。” 嬷嬷心疼地搂住赵九小姐,“身为承恩公府的姑娘,婚事得听上面的安排,难合自己的心意。小姐这些怨言可千万莫要在人前说,日子好不好,都在自己如何过,小姐别太气馁了。” 赵九小姐点点头,“季唐棠和苏婉晴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好两败俱伤,将世子妃的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我是与世子哥哥无缘了,但能挑个合得来的妯娌也好。” 嬷嬷蹙眉,苦笑着劝道:“小姐啊,您就别操心旁人的事了,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云沐霖那样的人品和才能,怕是不光没出息,还不能给正妻该有的体面。 赵九小姐撇撇嘴,“知道了,我刚才不是没忍住吗?” 她就是看不上季唐棠和苏婉晴,都配不上云沐辰。而她是最配的上他的,可惜被云沐霖给坏了名声,只能嫁给那个废物!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呐! 云沐辰被苏婉晴的频繁犯病也弄得疲了,没去探望她,但叫了鲁太医来询问情况,无非就是以前那一套。 唐棠在一边听着,等他们说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鲁太医,“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说是万能解毒丹,你看看。” 鲁太医眼睛一亮,“下官倒是听说过此类丹药,但还没见过、” 接过小盒子,将信将疑地打开,嗅了嗅,神情一震,忙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狂喜道:“果真是好东西!好东西!世子妃……” 唐棠笑道:“你拿去研究吧,只是别影响药效,我这可是留给世子救急用的。” “多谢世子妃!”鲁太医磕头道了谢,兴冲冲地去做研究了。 云沐辰握住唐棠的手,感动地道:“岳母留给你的东西,怎么让他去糟践?” 唐棠无所谓地道:“若是鲁太医能研究出药方子,那也是造福人类的好事。” 她有能量值,有灵液,这万能解毒丹倒是用处不大。 云沐辰有点唏嘘,握住她的手,动容道:“你怎么这般好啊?” 是啊,她的确很好,这么宝贵的东西,留给你救命用了,也算是报答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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