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对着云沐辰挑了挑眉,一双黝黑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在说:‘你看了吧’。 云沐辰单手扶额,很是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对福禄道:“就说我累了,已经休息了,若是不舒服,让鲁太医去看看。” 福禄道:“诺。” 唐棠慧黠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万千星辰般,弯弯的看着他,“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也会对女子撒谎了。” 她的笑容清澈又纯粹,如清泉,如明月,让人看了心情也跟着变好。 云沐辰嘴角扬起,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淡然道:“我没撒谎,我确实累了,确实在休息。” 唐棠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不去正好,她可以抓紧时间多积攒点儿能量值,貌似很自然地在云沐辰的后背上撸了两把,“就是不知苏婉晴得到这个回话,会不会再犯病。” 云沐辰:“……” 他感觉自己被她当猫撸了,这些日子时不时地就被摸两把,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很快就有了答案,福喜嚎哭着飞跑过来了,“世子,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不行了,想见您最后一面。” 福禄给云沐辰擦头发的手一顿,木着脸翻了个白眼儿,有他那毫无情绪的调调儿道:“苏小姐没事儿,奴才的心脏要受不了了。” 云沐辰瞪了他一眼,对唐棠道:“我们一起去吧,大晚上的我一个外男去她的院子,总是不合适。” 唐棠连连摆手,“别,可别,我去了,怕真成了最后一面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晚上去陪她,一次和多次没什么区别吧。” 云沐辰神色有些讪讪的,“她……不是装的,鲁太医的医术还是靠得住的。而且。我也懂些脉理,辨别真病假病还是可以的。” 他可是装病的行家里手,知道其中的诀窍,何况还有鲁太医在,想装病糊弄他可不容易。 “我可没说她是装的,我是不想去刺激她。”唐棠知心姐姐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不去你也不安心。” 云沐辰抓住了她的手,深情地道:“唐棠,你真好,谢谢你。你不用担忧,无论如何我不会抛弃你的。你是我的妻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只要在府里,我就会回来陪你吃饭,不回来就是不在府里,懂?”biqubao.com 所以,你别因为伤心失落而吃那么多了,别把肠胃撑坏了! 唐棠勉强将唇角的讽笑压住,他这意思是,正妻位置不变,彩旗飘飘满院? 呸!白日做梦! 还是抓紧时间收集能量实惠,放开胆子,捏了他的手两下,又摸了摸他的脸,纤纤玉手抚过他的脖子,听着能量值的增长声,满足地笑道:“我知道了。” 云沐辰微微动容,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真是个傻姑娘,这般容易满足,他如何才能不辜负她的这般痴情? “世子,快救命啊!”福喜凄惨焦灼的哭声在外面响起。 云沐辰让福安和福禄伺候他更衣、束发,收拾妥当,跟着福喜走了。 门外,石榴小声叹息道:“已经这般没福气了,还天天喊着不行了,不行了,也不怕被老天听见真的收了去。” 香梨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石榴愤愤地闭嘴了。即便是苏婉晴对世子有恩,她们也不想世子娶个短命的女子。 丑时的时候,唐棠听到云沐辰回来了,许是怕打扰她休息,他睡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唐棠睡了个舒服觉,早上起来出了内间,就看到云沐辰站在窗前摆弄一只双筒望远镜。 云沐辰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劲装站在晨光里,显得身姿挺拔、宽肩劲腰,英姿飒爽。 听到声音,转头看来,一双桃花眼里神采奕奕,薄唇微勾着愉悦的笑容,“起来了?快来看看,这双眼能看的千里眼果然好用的多。” 唐棠快步走过去,拿起小桌上的另一只双筒望远镜摆弄起来。 不要小瞧古代能工巧匠的智慧,何况望远镜的构造并不复杂,拆开研究研究,照猫画虎,改进改进,就做出了比较轻巧、视野更广的双筒望远镜。 唐棠建议道:“这里视野太小,咱们去大花园里的观景亭上去试一试?” 云沐辰当然不会反对,道:“好。” 观景亭在玫瑰园旁边的假山上,登得高,看得远,视野很广。 唐棠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往远处看,欣喜道:“这些工匠真是心灵手巧,这双眼千里眼,至少能看二十里。” 云沐辰往府外看,寻找着参照物,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愉悦,“二十里只多不少。” 这要是用在军中,那可是占了不小的先机! 【叮!您得到云沐辰的感激,获得一百积分!】 有积分入账,唐棠唇角勾了勾,突然身体僵住了,赶紧调整焦距,看仔细一点儿。 云沐辰立刻发觉她的异样,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一下愣住了。 只见,王府偏僻角落的一个废弃小院子里,云沐霖正急吼吼地将榴莲压在了一张石桌上…… 唐棠的脖子都抻长了,啧啧,现场直播啊!啧啧,榴莲的身体真柔软啊,这个姿势都可以!啧啧,这个姿势原来真能做到,很不科学的样子,好受吗?啧啧…… 眼前一粉又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唐棠不耐烦地抬眼,看到云沐辰的伸手捂住了她的望远镜,冷着脸道:“不许看,也不怕长鸡眼!” 唐棠嘿嘿一笑,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呀,怎么了?” 云沐辰拧眉,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低沉气息,给了她一个‘我信你的鬼’的眼神。 唐棠笑得如同一只偷到油吃的老鼠,“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儿绿。看到了吧?女人多虽然爽了,但绿帽子也多喽。” 云沐辰被气笑了,“你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唐棠撇嘴,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云沐辰斜了她一眼,道:“这事就当没看见,小心被灭口!” 唐棠一脸懵懂无辜:“我根本就没看见呀?你指的是什么?” 云沐辰磨牙,真恨不得好好收拾她一通,举着望远镜看别的方向,又顿住了,感慨道:“这千里眼可真管用啊。” 唐棠也举起望远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玉铛鬼鬼祟祟地到了一个偏僻的后墙处,拿着石头在墙上敲击。 “看起来,有节奏,这是传递暗号呢?” 云沐辰淡淡地道:“应该是吧,那是做屏风实验的房间,里面有程大鹏和几个死囚。” 唐棠将视线往上,看到就在玉铛不远处的大树上隐蔽着一个暗卫。 她心中一惊,调转望远镜,想看看云沐霖和榴莲的激战现场有没有暗卫旁观。 “别看了,走吧!”云沐辰不让她看,拉着她下观景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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