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靠在树杈上,啃着不知名的酸涩果子,用眼角余光暗戳戳地观察行云公子。 远处,那两个道士已经结束了亲吻,驼背道士搂着头套道士,道:“师弟,快收拾东西,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说着,两人互相搂着彼此的腰,着往那隐蔽的山洞走。 头套道士问道:“怎么回事?难道咱们做的事被人发现了?” 驼背道士解释道:“行云公子和世子妃遇到刺客落崖了,下来好多人寻人,别发现咱们。” 头套道士不想离开,道:“咱们这山洞很是隐秘,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再说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二人一定摔死了。” 唐棠啃果子的动作一顿,不悦道:“这还诅咒上咱们了!” 行云公子又给她一个果子,混不在意地道:“不必理会他们,咱们走吧,看多了小心长鸡眼。” 唐棠将果核扔了,正要下树,只听那头套道士道:“师兄,我这心里有些慌,有些不详的预感,那张小姐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不会是来寻她的吧?” 驼背道士道:“我办事你放心,埋的深深的,上面压了石头做伪装,不会有人发现。” 唐棠心中一惊,脸色也冷下来,与行云公子对视了一眼,沉声道:“跟上去看看。” 行云公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耐烦地道:“张语眉死就死了呗,你这么关心作甚?她爹还是你杀得呢。” 唐棠装傻,夸张地瞪大眼睛,“啥?行云公子可别乱说,我一个老老实实在后宅相夫教子的十好女子,都不认识张明德,怎么会杀他?” 行云公子心道:本公子也想知道,你不认识张明德,为什么杀他?杀了张语眉亲爹,为什么却这么关心她? 唐棠:我真不是关心张语眉,我只是想赚积分,想开随机大礼包。 积分都送到眼前了,唐棠不可能错过,“下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行云公子见她往树下出溜,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树下跳去。 唐棠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地。心中咂舌,有轻功真是好啊! 两人弓着腰,收敛气息,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那隐蔽的山洞。 两个道士进了山洞,扒拉了一下藤蔓挡住洞口,又搬来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在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就算是从旁边过,也看不出这里有个小洞口。 唐棠悄悄凑过去,耳朵贴着藤蔓,凝神静听。 行云公子则抱着手臂,靠在石头上,光明正大地偷听,优雅闲适,俊美风流。看向唐棠的眼神带着嫌弃,仿佛在说:你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忒丢人! 唐棠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她没内力,耳力不好,只能弯腰撅腚抻脖子,恨不得将耳朵摘下来,扔到这山洞里去。 隐隐约约地听到,驼背道士说:“这些东西都不要带了,咱们只是出去暂避一二,若是他们没发现此地,还是要回来的。” 头套道士柔声道:“这里是我和师兄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就如我们的家一般,我也舍不得,只是,委屈了师兄,为我做那些损阴德的事,提心吊胆,还耽误了修行。” 驼背道士道:“师弟……那都是我自愿的,我就是把心挖出来给你,也是愿意的,真恨不得将自己的皮剥下来给你,不让你受这份苦。” 头套道士感动道:“师兄,此生无以为报,只愿来生……” 驼背道士捂住他的嘴,道:“别提来生,我只珍惜今世,定会让你恢复往日容颜,与我双宿双飞。” “师兄……” “师弟……” 接下来,是啧啧砸砸的亲吻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嗯嗯啊啊哼哼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唐棠:“……” 尼玛,这也太太太……刺激了! 她手机里那五个g的隐藏文件里还没男男的戏码呢,好想看现场直播怎么办? 不由自主地就拂开藤萝,想要从那石头的缝隙里往里看看。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拉开,“小心长鸡眼!” 唐棠扒开行云公子的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迷信!愚昧!” 好后悔,穿越前没来得及将手机格式化,这下让人贱笑了。 里面传来脚步声,洞口石头动了。 唐棠一脸嫌弃:“这就完了?也太逊了吧?” 行云公子耳朵尖儿红了:您能闭嘴吗?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堵在洞口的石头被挪开,遮挡在洞口的藤蔓被拨开, 驼背道士和头套道士互相搂抱着钻了出来,还没直起腰,就感到颈部一凉,猛地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对俊男靓女,手里拿着短剑横在他们的喉咙上。 驼背道士的脸都白了,缓缓直起身,道:“行云公子,世子妃,贫道是好人,贫道是抱阳观的道士,来给师弟送吃喝穿戴的。 师弟六年前因为炼丹炉爆炸毁容了,被人嫌弃厌恶,只得隐居在此避世。贫道与师弟关系亲厚,时不时地送些生活用品来。” 唐棠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向他的裆部。 “嗷!”驼背道士惨叫一声,疼地身体猛然挺直,背都不驼了。 行云公子和头套道士都是下意识地双腿一夹,目露惊恐之色。 唐棠的短剑始终抵在驼背道士的脖子上,让他躲无可躲,然后又是一膝盖。 “嗷!”驼背道士捂住裆部,下意识地弯腰,脖子被短剑划破,有鲜血蜿蜒流出来。 唐棠冷声道:“说,为什么杀张语眉?” 驼背道士疼的冷汗淋淋,虚弱地道:“贫道,贫道不知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棠残酷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不说,那就去死吧!” 说着,目露狠色,亮出袖弩,对准了驼背道士的眼睛。 头套道士忙道:“别,别杀师兄,是贫道,都是贫道做的!” 驼背道士急道:“不!不关师弟的事,都是贫道一个人做的!不关师弟的事!” 唐棠问道:“那还不老实交代,为什么杀张语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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