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九十五章 乱了心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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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云公子闻言,桃花眼里波光流转,漫不经心地道:“你每次有危险都会遇到我,可能成习惯了吧。也不算舍命相救,我武功高强,有信心摔不死。”
  唐棠想了想,笑了,“确实如此,那大恩不言谢了。”
  行云公子学着她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儿,“以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报答,现在成了大恩不言谢了,真是个白眼儿狼。”
  唐棠笑,“这是说明我真是无以为报了呀,以前我说以身相许,你还嫌弃,那只有等机会,我来个美人救英雄了。”
  若是他将来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义不容辞。
  行云公子嘴唇动了动,笑了笑没说话。
  “咕噜、咕噜……”唐棠的肚子响起一阵抗议声,有些窘迫地道:“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光了,现在又饥肠辘辘了。”
  两块压缩饼干没管用!
  行云公子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那睡吧,睡着了就不觉着饿了。”唐棠:“……”
  两人都是伤员,唐棠也没考虑出去打猎、摘野果子,饿上一两顿还是受得了的。
  行云公子指着他身后的位置,“坐这边来,洞口风大,我虽然不算魁梧,但还能为你遮挡一二。”
  他那双桃花眼有些幽深地看着唐棠,有些温柔,有些玩世不恭,有些……心疼?
  唐棠心头微动,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有羽毛轻柔地拂过心尖儿,像是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蔓延开来。
  她心跳有些加速,忙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我可是有夫之妇。”
  行云公子嫌弃地斜了她一眼,浑身换了一种高冷禁欲气息,语调平静无波:“你别臭美了,我瞧不上你这样的,我把你当兄弟。”
  唐棠顿时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更高冷地道:“我多谢你,正好我也把你当姐妹。”
  行云公子:“……”
  这个小渣女,嘴上从来不吃亏!
  唐棠又胜了一局,得意地挑挑眉,趴在他的身后,将手臂当枕头,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双眸亮晶晶的看向行云公子,道:“明日一定会有人来找咱们,咱们可不能一起出现。”
  行云公子撩起眼皮,语调慵懒,不知是夸还是讽地淡淡道:“也不是特别蠢嘛。”
  唐棠:“……”
  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往悬崖下跳,你才蠢好吧。
  可是,心里又暖有酸,又感觉莫名的惆怅不安。
  能舍命相救,这是何等的情分?
  行云公子语气幽深了几分,问道:“你就这般在乎蜀王世子,怕他知道你与我独处过夜,而厌弃了你?”
  唐棠心有些乱,露出个僵硬的假笑来,“明明知道此举为世人所不容,也能避免,为什么非要往南墙上撞,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行云公子眸色沉了沉,懒洋洋地靠在山洞壁上,漫不经心地道:“明日我们就分开,别人问起,你就说,你落下来砸死了那刺客,不知道我落哪里了。”
  “好。”唐棠动了动身体,让自己趴舒服一些,闭上了眼睛。
  今天又是爬山、又是遇刺、又是坠崖、又是被割肉取铁爪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没一会儿就迷糊了过去。
  火堆不时发出燃烧的噼啪声,跳跃着橙红色的火苗,将山洞渲染出暖色,这深山野洞竟然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行云公子没想到唐棠这么快就睡着了,侧眸凝视着她恬淡的睡颜,发髻乱糟糟的,有凌乱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儿衬出几分慵懒温婉的柔色。
  行云公子伸手,将那一缕发丝拂开,眸色温柔,这么一张美艳绝色的皮囊,却是那样奇怪有趣的性子。
  山里的夏夜也有些凉,唐棠睡着睡着,觉得有些冷,一个翻身就朝温暖处靠去。
  行云公子猛地睁开眼睛,看她要去抱火堆,赶紧伸手,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来。
  唐棠闻到熟悉的味道,往他怀中钻了钻,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的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有轻柔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拂着胸口,他浑身紧绷,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棠感觉自己抱着云沐辰那个人形大抱枕,可是,这抱枕怎么这么烫?
  她的潜意识里留着几分警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抱的是行云公子,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发现有武功的行云公子竟然没惊醒,而且双眸紧闭,浓眉紧蹙,嘴唇苍白。
  想起刚才的热度,她心中一惊,忙去摸他的额头。
  突然,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行云公子倏然睁开眼睛,眸光冷厉如刀射向唐棠。
  唐棠有刹那间的错觉,仿佛看到了云沐辰,继而手腕的疼痛让她顾不得细想,凝眉道:“你捏痛我了。”
  那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变得水润含情,放开她的手,哑声道:“怎么了?”
  唐棠揉着生疼的手腕,不悦地道:“你身上好烫。”
  行云公子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靠在石壁上,虚脱地道:“我没事。”
  “你像是发烧了。”唐棠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神色一惊,“这也太烫了!能煎鸡蛋了!这样烧下去,太危险了!”
  “没事。”行云公子难受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手从蹀躞带上扯下荷包,“这里有药。”
  他知道,这是外伤引起的发热,备得有现成的药丸子。
  唐棠伸手接过荷包,看到里面有火折子、几个小纸包、几个小药瓶,“哪个是退热的?”
  行云公子勉力睁开眼睛,“红色那个,倒两粒。”
  唐棠打开红色的药瓶闻了闻,系统没有报警,倒出两粒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塞到行云公子嘴里。
  行云公子嚼巴嚼巴就咽了,无力地靠在石壁上,“我有些困倦,你别睡太死。”
  唐棠点头,他这突然高热应该是受伤引起的,光吃退热药恐怕不管用。
  果然,行云公子没一会儿就烧迷糊了,那水润的桃花眼里有几分迷离,嗓音低哑,“水……”
  “好,我给你找水去!”唐棠不敢走远,出了山洞,就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水和一粒退热药、一粒消炎药。
  用短剑砍了一截竹子,做了两个竹筒,将水倒进竹筒里,将药也溶解在里面,回了山洞,喂给行云公子。
  他已经迷糊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唐棠撕了衣裳,沾了水,给他敷额头。没一会儿,薄薄的丝绸料子就热了。她拿下布料,重新倒上水,再敷上去。
  突然,她的手顿住了,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行云公子的额头。在暖黄的篝火下,可以看到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皮皱了起来。
  这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一热一冷一沾水,就翘了起来?
  唐棠有些紧张,伸出手,缓缓凑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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