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娇美丫鬟眼睛很不安分,一个劲儿地往云沐辰身上飘,眼神里藏不住野心和觊觎。 她们盈盈下拜:“奴婢拜见世子、世子妃。” 唐棠明白了,这应该是蜀王妃给云沐辰的通房,顺便敲打自己,这是古代婆婆拿捏儿媳妇、给儿媳妇添堵的主要手段之一。 看向犯烂桃花的云沐辰,问道:“收吗?” 云沐辰冷着脸,淡声道:“长辈赐不可辞,留下吧。” 两个丫鬟一喜,忙磕头道:“多谢世子,奴婢们定尽心尽力伺候好世子。” 玉铛给云沐辰行礼:“那奴婢告退了。” 然后,得意地看了唐棠一眼,转身走了。 云沐辰对两个丫鬟冷声道:“你们听世子妃安排,本世子身边的事都由世子妃、福安和福禄打理,你们不要碰触。若是犯了本世子的忌讳,本世子会让你们后悔为人!” 说到最后,杀伐之气凛然而出。 两个丫鬟被震慑地打了个哆嗦,忙磕头道:“奴婢遵命。” 云沐辰对唐棠道:“交给你了。” 说完,转着轮椅去书房了。 唐棠坐到椅子上,一翘二郎腿儿,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两个丫鬟齐声道:“我们以后是麒麟苑的人了,请世子妃赐名。” 唐棠指着狐狸眼一身媚骨的丫鬟道:“你叫榴莲。” 指着另一个瓜子脸杏仁儿眼的丫鬟道:“你叫菠萝。” 这丫鬟看起来娴静淡雅、一身书香气,走的是大家闺秀的风格,但奴婢就是奴婢,装的不伦不类,酸了吧唧的。 她们都不知道榴莲和菠萝是什么,有些茫然。 菠萝柔声问道:“世子妃,不知奴婢这名字有何典故?出自诗经还是楚辞?” 唐棠想起,菠萝原产地巴西,现在可能没传进来,在古代叫露兜或者凤梨;榴莲原产地马来西亚、东南亚一带,还叫韶子、麝香猫果。 就道:“菠萝也是一种水果,黄色,产自南方沿海地区。” 石榴一听,也是水果,心里的小失落顿时消失了,问道:“世子妃,那榴莲也是水果吗?” 唐棠点头,“和菠萝来自一个地区,比人头还大,也是黄的。” 榴莲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莲花可是高洁之花,出污泥而不染,幽香扑鼻。 唐棠对石榴道:“你是麒麟苑的管事大丫鬟,榴莲和菠萝也归你管,你们四个最近挺忙的,正好来了两个帮手,就先让她们帮着缠线团吧,缠完两根合并的,就缠三根、四根合并的。” 现在缝衣裳的棉线挺细的,织东西得合并一下,现在是夏天,两根合并就行,天气再冷一些,就得三、四根合并了。 唐棠打算给云沐辰织完袜子,给自己织,袜子这种消耗品,至少得备上十双八双的,所以棉线准备的多多益善。 石榴欢欢喜喜地带着榴莲和菠萝下去缠线团了。 榴莲和菠萝看着那圆圆的线团,脸色很不好看,府里车马房的管事有个傻闺女,天天坐在车马房的门前缠线球,缠完几个,就几个线球并起来缠,看着线球并成一个,就嘎嘎笑…… 唐棠躲在卧室织袜子,石榴寸步不离地‘伺候’她。 唐棠织了拆、拆了织了七、八次,才起了合适的开头,开始织了起来。 看着棉线在四根细竹针的编织下,渐渐形成了一个圆筒,石榴惊奇地瞪大眼睛,“这也太神奇了吧?世子妃,您太聪慧了!” 唐棠谦虚道:“这和织布差不多,你想学就去削竹针。” 石榴眼睛一亮,“奴婢也可以学吗?” 唐棠道:“当然可以,以后织线裤,织线衣,可都得靠你们呢。” 【叮!您得到石榴的感激,获得五十积分。】 知道感激说明这人不坏,唐棠道:“你们四个看好榴莲和菠萝,可不能让她们在世子的东西上动手脚。明白?” 石榴仿佛被委以重任一般,神情一凛,腰背一挺,道:“世子妃放心,奴婢晓得!” 唐棠满意地点点头,手上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石榴看着那线筒,好奇道:“世子妃,这是要做荷包吗?” 唐棠对着她神秘一笑。 石榴了然笑道:“奴婢知道,保密,一定要保密!奴婢去拿竹筷子,削竹针。” 唐棠等她出去,赶紧拿出手工书看了看,又赶紧收入系统仓库的花瓶里。 书房里,云沐辰知道那两个丫鬟被唐棠安排缠线球去了,不由唇角扬起。 福安笑道:“世子妃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还神神秘秘的,不让旁人看到,说是要给您惊喜呢。” 云沐辰眼里都是笑意,嘴上嫌弃道:“他能给我什么惊喜?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福安笑道:“是,是,世子见多识广,不过世子妃的心意可贵。” 福禄眼神呆滞、麻木脸,“说不定,世子妃的礼物,您还真就没见过。” 云沐辰瞪了他一眼,道:“滚!” 福禄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书房门口走,差点儿与匆匆而来的莫问撞到一起。 莫问笑道:“看你这样子,又惹世子生气了?” 福禄木头脸道:“实话总是不中听。” 莫问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快步通禀,我求见世子。” 云沐辰早已听到声音,客气地道:“莫问请进。” 莫问进了书房,行礼道:“奴才参见世子。” 云沐辰微微抬手,“快免礼,可是父王有事交代?” 莫问平身,道:“承恩公府的赵五公子已经到了,让他们休息一下,晚上有接风宴,请世子和世子妃参加。” 云沐辰微微点头,“知道了。” 莫问眸光一转,道:“大房的赵九小姐扮做丫鬟,秘密跟了过来。” 云沐辰眸光一闪,赵九小姐是大房嫡出,皇后的亲侄孙女,想来是冲着世子妃的位置来的,但他现在已经娶妻,皇后的嫡侄孙女不会给人做妾,更不会给他一个瘸子做继室,再加上蜀王妃的原因。 所以,对方不会嫁给自己,云沐霖才是最好的选择。 唐棠听说赵九小姐偷摸来了,可能觊觎她的男人,不由好胜心起,决定精心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看着镜子里明艳不可方物的自己,她正了正发钗,非常满意。从镜子里看到站在最后面的榴莲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儿,还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唐棠道:“石榴和榴莲跟我去赴宴,其余人在麒麟苑听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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