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听了玉玲的话,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她云淡风轻地道:“蜀王妃这般算计我,我顺势反杀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奶嬷嬷和丫鬟,算是对她的回礼了。” 玉玲看出来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会放她走! 人之将死,心中的愤恨被无限放大,她恶毒地诅咒道:“你这恶毒的女人,我死了,谁都知道你就是凶手!你就等着被王妃处置吧!你不得好死!你,你……” 话没说完,身体骤然一松,眼睛恨恨地瞪着唐棠,已然没了气息,死了。 唐棠收起那绣花针,冷笑了一下,凉凉地道:“别怪我。当法律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唯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当律法不能伸张正义的时候,犯罪并不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她侧头看了看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神像。神仙高高在上,以一种悲悯的目光俯视着人间。也不知神仙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毒杀和反杀的过程,做何感想呢? 此时,蜀王妃正在优雅闲适地品着极品毛尖,胜券在握地等着麒麟苑和佛堂里传来好消息。 玉铛突然感到胸口闷痛,很是忐忐不安,姐姐玉玲怎么还没回来,莫非佛堂那边出差错了? 不会的,王妃的计策环环相扣天衣无缝,无论如何都不会失手的,姐姐可能是折磨季唐棠太投入,才忘了时间的吧? 一个才留头的小丫鬟跑进来,兴高采烈地禀报道:“恭喜王妃娘娘,大喜啊,世子醒了!正坐着轮椅往正院来给您请安呢!” 这样的大喜事,定有不少赏银,她腿脚快,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差事。 谁知,蜀王妃惊地打翻了手里的茶盏,猛地站起来,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世子果然醒了?” 小丫鬟吓的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懵懂又战战兢兢地道:“世子醒了,正往正院来呢。” 蜀王妃揉了揉眉心,“走,去看看季唐棠!” 必须在云沐辰到以前,将季唐棠解决了! 蜀王妃带着浩浩荡荡的丫鬟、婆子往佛堂走去,毒蜂怎么这么废物!竟然没将云沐辰蛰死! 看门的婆子忙笑着将门打开,玉铛率先进去查看情况,然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姐姐!你怎么了?” 蜀王妃一听,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维持自己优雅从容的形象了,快步走进了佛堂。 看到玉玲和唐棠都躺在地上,玉玲眼睛圆瞪,脸黑肿黑肿的,上面还有一只毒蜂黏在那烫伤药膏上。 玉铛摇晃玉铛的尸体,哭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蜀王妃蹲下一探玉玲的鼻息,微微惊呼了一声,差点儿跌倒,幸亏被丫鬟、婆子扶住。 玉铛崩溃嚎哭:“姐姐!你不能死啊,娘已经死了,你也要抛下玉铛,玉铛可要怎么活啊!” 蜀王妃很快就缓过神来,沉声道:“看看季唐棠还活着吗?” 有大胆的婆子探了一下唐棠的鼻息,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她手上缠着帕子,没被毒蜂蛰到,应该只是晕倒了。” 蜀王妃愤怒了,眸色赤红,狠厉道:“佛堂里只有季唐棠和玉玲两个人,一定是她害死了玉玲,来人!将这杀人凶手缢死!” 唐棠在心里问候了她八辈祖宗,意念一动,一只毒蜂从系统仓库放出来,直接扔蜀王妃脸上。 “啊!”蜀王妃赶紧眼前一花,脸上落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两下灼痛。 然后,条件反射地拍了过去,‘啪’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不明就里的众人:“……” 蜀王妃这是疯了吗?自己打自己耳光? 蜀王妃一看自己的手上的毒蜂尸体,惊恐道:“毒蜂,怎么会是毒蜂?!” 蜂子的尾针上有倒刺,蛰到人后拔出会带出内脏,从而死掉。那盒子太小,她一共才放了三只毒蜂,没想到蛰了季唐棠和玉玲后,还会有毒蜂活着。 唐棠将剩余的一只毒蜂也放出来,嗡嗡嗡!嗡嗡嗡! 佛堂太黑,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看不到毒蜂在哪儿,丫鬟、婆子们惊恐地纷纷往门外跑。 蜀王妃也往外跑,她得赶紧回去吃解药,没想到自己也被蛰,解药没随身带着。 可是,门口被一把轮椅和一个人给堵了,佛堂的门太小,那轮椅放在哪里正好堵严实,她出不去。 云沐辰坐在轮椅上,眼睛通红地看着她,很是激动地哽咽道:“母妃,儿子醒了,儿子不孝,昏迷了近两年,让您操心了。” 唐棠:声音真好听,低音炮儿,带着能让耳朵怀孕的磁性。 蜀王妃捂着生疼的脸颊,想笑一笑又痛的僵住,心中又急又气又恨,神色搞得复杂狰狞,“好,我儿遭上天庇佑,是个有福之人!你快躲开,我的脸被毒蜂蛰了!” 云沐辰大吃一惊,关切道:“什么?这佛堂里也飞来了毒蜂?儿子的卧室内也进了不少毒蜂!幸好,鲁太医跟着儿子来,快让她给您诊治诊治。” 鲁太医诊脉、开方子、抓药、熬药,等药喝进嘴里,她早毒发断气了! 蜀王妃很想说‘不用,我有解药’,但是,世子和世子妃同时遇到毒蜂,她却有解药,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她设计的吗? 她一着急,蜂毒发作得更快了,感觉头晕眼花、全身发麻,眼眸一转,急中生智,“我房间里有解毒丹,救世子妃要紧,先让鲁太医给世子妃看看吧,她怕是不行了。” 云沐辰刚才听到她们的对话了,知道唐棠没大事,一脸担忧茫然,慢条斯理地道:“母妃,快让鲁太医给您看看,您都出现幻觉了,儿子一直昏迷着,哪里来的世子妃?” 蜀王妃都快急死了,声音不由尖利起来:“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娶了个妻子冲喜,现在就在里面,生死不明,快让鲁太医看看去!” 云沐辰一脸地关切焦灼,“儿子又不认识她,死就死了吧,还是母妃的身子重要!那解毒丹对症吗?药不能乱吃,还是让鲁太医看看吧?” 蜀王妃心急如焚,大怒道:“你让开!” 这逆子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真是个狼崽子,不孝,该死! 唐棠:我问候你八辈祖宗!你丫才死就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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