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又不是第一次跟云沐辰唇贴唇,她没有啥感觉,就像贴自己唇一样,但早上的口气可不好,尽管对方是植物人,也得注意形象,不能荼毒人家。 她赶紧别开头,揉着酸麻的胳膊,身体扭动想翻下去,“对不住,对不住哈,我马上下去……” 突然,唐棠整个人僵住,神情一言难尽。因为,她感觉到了腹部下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这这这,植物人的身体也有晨起的变化吗? 想一想,植物人也得吃喝拉撒的呀,就如小婴儿,想嘘嘘的时候,也会这样式儿的。 “诶呀!嘘嘘!对!他是想嘘嘘。福安,福禄!” 唐棠赶紧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福安和福禄就在隔壁的耳房,听到唐棠火急火燎的叫声,立刻就跑到了门外,“世子妃,怎么了?” 唐棠趿拉着鞋急急慌慌地去开门,“快,世子想嘘嘘了,赶紧滴,可别尿床上。” 云沐辰:“……” 我他娘的,想杀人! 真是太……尴尬了,他得赶紧找机会醒过来!不然非得被她给折腾废了。 一顿嘴对嘴的早饭后,唐棠估摸着时间要到八点了,赶紧进了净房,将系统垃圾桶里的姨妈巾、小内内和卫生纸拿出来,等系统清空垃圾桶后,再重新放进去。 没一会儿,蜀王、蜀王妃带着鲁太医例行来看云沐辰了。 鲁太医诊断结果:“世子的情况又改善了些,这般下去,康复指日可待了!” 蜀王大喜,“太好了!麒麟苑的人赏两个月,不,三个月的月银!世子妃侍奉世子有功,赏赐珍珠两斛、白银一百两!” 【叮!蜀王感激您,获得二十积分!】 蜀王赏赐了,蜀王妃也得表示表示,“本王妃赏世子妃宝石头面一套、苏绣绸缎两匹!” 唐棠福身道谢:“多谢蜀王、蜀王妃。” 蜀王妃温柔贤惠地笑,道:“世子能好转,真是大吉大利!下月十五,你与我去一趟抱阳观,为世子祈福。” 唐棠道:“王妃,我想在府里陪着夫君。” 他快醒了,摸一天少一天了,得抓紧时间。 见她这么关心世子,蜀王很是欣慰,“你很好!” 蜀王妃眸中闪着怒火,面上感动地道:“这个儿媳妇真是娶对了,辰儿这个样子,无论你做什么,他都没有回应,等他醒了,说不定还会……唉,真是辛苦你了。” 唐棠很真诚地道:“一点儿都不辛苦,我就喜欢他没有回应。” 云沐辰若是给她的回应,轻则暴怒地将她扔出去,重则碎尸万段! 蜀王:虽然这个季唐棠脑子不正常的样子,但真的很旺辰儿。有一个痴恋辰儿的女子伺候他,总比下人们强。 蜀王妃:看看这个狐媚子的做派!肯定是狐狸精或者女色鬼附身了!一定把你弄到抱阳观去,让清风道长收了你!你跑不了!你躲不过! 若是唐棠知道她怎么想的,肯定啐她一脸口水,跑不了?云沐辰醒了,她就跑! 唐棠对宅斗没兴趣,一不能增加能量值,二不能赚积分,那干嘛要在老白莲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能避就避。 蜀王妃对蜀王道:“王爷,今天您陪妾身去参加张老夫人的寿宴吗?” 蜀王道:“本王有要事要处理,你和霖儿去吧。” 蜀王妃有些失望,“那好吧。” 唐棠眸中冷光一闪,张明德,轻音别院。 等他们走了,唐棠给云沐辰喂了水,握着他的手摩挲着,对福安和福禄道:“我出去给世子抓药,你们好好伺候世子。” 福安和福禄道:“是!” 丫鬟和侍卫是必须要带着的,不然出不去这个门。一个原因是怕她逃跑,一个原因是怕她在药里做手脚,蜀王府里有药房,蜀王还答应唐棠亲自出去买药,一定不会让她脱离掌控。 带人避免不了,但唐棠有权力选择带谁,丫鬟点了石榴和香梨,侍卫没要上次惊马的那一队。 唐棠坐在马车里,盘算着怎么甩了这些跟屁虫。 假装被劫持?不行,这世道女子被劫持就是失了清白。 直接玩儿失踪?怕是会惊动蜀王,派兵来追捕,给她扣个逃跑的帽子,以后再想出来就难了。 唐棠想不出法子也就不想了,反正系统对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更没有强制必须完成任务,还是见机行事吧。 到了上次那个城中最大的药店,却少了一味药,叫续脉龙血草,非常名贵。 如今云沐辰的病情正一点点地转好,却突然缺了一味十分重要的药材,这让唐棠不得不阴谋论了。 难道,被蜀王妃把药材买光了? 她脸色阴沉,“去别的药店看看。” 石榴不忍她奔波劳累,在她耳边小声道:“这药铺是王爷的私产,是城中最大的,涉及世子的用药,这里没有,别处一定也没有,包括蜀王府的药房。” 唐棠:“……” 怪不得蜀王放心让她在外面买药,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还是不甘心,去了城中几个药铺子问了问,果然都没有。 她眸光一转,道:“我们去山上瞧瞧!” 锦州城处在盆地里,周围都是层峦叠嶂的山脉,天然药材资源丰富。原主住在庄子上,经常进山采药采蘑菇,曾经见过续脉龙血草。 丫鬟和侍卫们都不愿意去。 石榴作为代表,出言道:“王妃,药铺子里是有专门的采药人提供药材的,他们采不到,咱们什么都不懂,去了肯定更找不到。” 唐棠神色冷厉下来,沉声道:“你们不想为世子采药?居心何在?想让他永远都醒不过来啊?”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众下人都忙称不敢,只能跟着任性的唐棠出了城,上了山。 唐棠作为特工,丛林战的特训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与这里的武功高手没法比,但甩掉两个不会武功的丫鬟和几个武功平平的侍卫还是很轻松的。 她今天,只是想去轻音别院会一会张明德,了解一下宣平侯府旧案的真相。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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