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心中一沉,缓缓走了过去,“我是你姑奶奶!” 话音未落,抬脚踢向她的手腕,同时出手拽住了季淼淼的后脖领子往后一拽。 萧明月没想到这个季唐棠会武功,连忙后退。 唐棠一个扫堂腿过去,她一跃而起,手中宝剑从上至下朝唐棠的右肩直劈下来。 唐棠脚步腾挪,身子一转躲过她的一剑,从头上拔出一根金簪,抵在萧明月的脖子上。 冷笑道:“山匪婆子,你们将我夫君害成活死人,我今天就杀了你为夫君报仇!” “别别别!唐棠,救救爹啊!”季耀祖的肥脖子还在歹徒的剑下呢,现在已经被割开皮肉,鲜血横流。 季太太也求道:“唐棠啊,不能杀了这女山匪啊!” 唐棠只想赚那一千积分,“你们的命重要,还是杀山匪为世子报仇重要?” 对方是不是山匪,她真不知道,但将这个帽子扣结实了,才能为自己洗白。 她那漆黑深邃的瞳孔,寂静、冷漠、肃杀,如同杀神,可以毁灭一切。 萧明月感受到她释放出的凛冽杀意,竟然由灵魂深处生出惶恐惊惧! 她的脸色铁青,能感觉到,这个季唐棠真的会不顾那些人的性命而杀了自己! 她手中宝剑突然一转,向后朝唐棠的大腿刺去。 唐棠见状,腿往她身后一躲,同时手中金簪猛地刺破萧明月的脖颈,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我佩服你的勇气,那我就成全你吧!”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但萧明月却惊觉其中滔天的杀气。 萧明月决定服软,“你放我们走,我们放了这些人。” 季淼淼看到唐棠那犹如死神降临的眼神,感觉瘆的慌,颤声道:“妹妹,在苏姨娘的灵前杀人不好呀,爹爹还请了僧人做了七天超度道场,这不白做了吗?” 季耀祖忙道:“对对对,我都给你姨娘请僧人超度了,唐棠,救救我啊。” 唐棠看了看苏姨娘的灵位,觉得是不该在她灵堂前牵连无辜之人的性命,看了眼萧明月手里的宝剑,伸手,“让你的人先放人,退出灵堂。” 萧明月心领神会,这是要卸了自己的武器,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中的剑放到她手里。 等萧明月的人将人质都放了,退出灵堂,唐棠才将金簪收起来,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萧明月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飞奔出去。她外面的人都有武器,她也不怕有人在她身后偷袭。 唐棠不紧不慢的在挂着的白绫上擦拭着金簪上的鲜血,而后插入发中,“我是为了你们,才放了那些山匪,错过了为世子报仇的机会,你们要懂得感恩。若是按照山匪的说法胡说八道地编排我,败坏蜀王府的名声,就是勾结山匪,诛九族!” “是是是!我们知道轻重,绝对不会乱说!”大家都战战兢兢,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季耀祖忙道:“吉时到了,发丧吧!” “嗷嗷嗷,呜呜呜……”哭声响起来。 唐棠:“……” 这哭的也太假了吧? 算了,有人哭就不错了。 没主子去送一个姨娘的棺木去墓地,都是下人,和雇的吹鼓手、抬灵的、打幡的一干人等。 反正人不少,场面上过得去。 唐棠也没送到墓地,送出了城门就返回了。墓地在郊外,回来晚了,就耽误伺候云沐辰那厮吃饭喝药了。 想跑也没门儿,蜀王府派了一百侍卫‘护送’她。 她坐在马车里,眯着眼睛,等着为原主报仇的那一千积分入账。 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萧明月这个凶手走?已经往她脖子上的伤口里弹了剧毒。 算算时间,萧明月中的毒早该发作了,那一千积分还没到账。 怎么回事? 旺财,旺财,收到那一千积分没?你不会给昧起来了吧? 【主人!脑子是个好东西,您得记着带!】 旺财也是有脾气的,它是一个品德高尚的系统! 唐棠恍然大悟,懊恼地一拍脑门儿,她的毒药都是萧长风给的,萧长风的妹妹能没解药吗? 突然缓过味儿来,“旺财!你这只二哈,竟然敢骂老娘没脑子!”m.biqubao.com 旺财委屈:【主人!我没骂您没脑子,我只是提醒您的脑子开小差儿了!】 唐棠:“好想吃狗肉火锅!” 旺财:【反正我不是狗!】 唐棠:“你是一只电子狗!” 旺财的声音有些讨好:【主人,您可以用能量来幻化我的形状,美男、小狗、小猫儿,甚至桌椅板凳。我外形升到一定级别可以化形,出现在你的位面,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 唐棠果断拒绝,“我不注重外表,只看内涵。” 旺财郁闷地闭嘴。 突然,唐棠感觉不对,去蜀王府的路很平坦,这车明显颠簸了许多。 她掀开车帘,发现路不对,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路。 问车夫道:“走错路了吧?” 车夫道:“没错,那条大路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太堵了,这条路虽然绕远,但人少,车马走的快。” 蜀王府的马车宽大,巷子相对比较窄。两边都快擦到墙了,门口若是放个筐子、破家具什么的,就得停车去挪开。 所以,马车在这窄巷里未必走的更快。 唐棠突然想起蜀王妃把她怂恿出府,还没发大招儿呢。 她貌似随意地道:“这里太颠簸了,回去走大路。” 那车夫道:“世子妃,巷子太窄,马车无法掉头。” 唐棠云淡风轻地道:“无法掉头,那就别掉头了!” 说着,推开车门,一脚将车夫踹下马车,用萧明月的剑指着他的脖子,“说吧,有什么猫腻儿。” 车夫吓得一脸死灰,忙道:“小的不知道有什么猫腻儿,是管车马房的孙管事让小的必须走这条路的。小的不敢不听上头的吩咐,上边也不可能让我们最底层的人知道太多,出了事,主子们会先审问小的。” 唐棠看出他没撒谎,对一个侍卫道:“下来,将马给我骑!” 侍卫乖乖让出马,自己上了马车。 唐棠还挺满意,骑上马想掉头,谁知马突然嘶鸣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前飞驰而去。 马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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