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正是利用了他这点龌龊的小心思。 她故作感激地笑道:“老白你实在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叫上我师父一起,他知道今晚能回到监狱去看看肯定是乐坏了。” 堂哥顺势讨好地应道:“章,只要是你想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办。” 章若水假装羞涩地望了一眼,低声轻语:“老白,你会把我宠坏,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这次轻易得逞了,下次自然还会忍不住向你求助,你若是拒绝我,便断了我的心思。” 听到这话,堂哥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章啊,你可真是清醒啊,不愧是我深爱的女人,果然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章,你不用提醒,也不用内疚,为你做事是我最最开心的事情,可以无数次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因你就是我,我能不喜欢给自己做事吗?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自然你可以尽情享受。” 章若水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她这样,堂哥更是得意,笑得那表情,好像已经是宇宙之王了。 章若水好久才回过神来,受宠若惊地直摇头叹道:“老白,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让我找不到言语来表达我的心情了。其他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你放心吧,中餐馆我一定给你搞好,成为m国顶级餐厅,都趋之若鹜。这也是我讨好师父的原因,他将会是咱们中餐馆的活字招牌,所以老白我们适当帮他完成心愿,自然他也就能死心塌地帮我们啦。” 不落痕迹,她说出帮老厨神回监狱看犯人的原因。 堂哥听了自然是非常开心,这就是为他考虑使然,认为章若水是真得跟他一心了。 “章,我就知道你为我考虑,我懂你,所以才会愿意满足你一切要求,毕竟我们是即将成为一体人的一家人嘛!今晚,去监狱,你认为我们是不是要做什么准备?比如给他们带些什么东西?让那些犯人从而感觉到我们的善意及老厨子跳出苦海有了新的人生。” 章若水想了想,试探回道:“等我师父来了,跟他商量下如何?毕竟我对监狱一无所知,就是那晚去过一次,所以不好出什么主意。” 她的回答,让堂哥很高兴,再次确定她并不是对监狱感兴趣,而是为了讨好师父,更好的为他们即将筹建的中餐厅做事。 “章,你真是我的好女人,处处为我着想,没问题啊,只要你师父提的合情合理,我绝对会满足他。我现在就让人把他给叫来,咱们一起商讨去监狱的事情。” 随后他吩咐佣人去喊。 老厨神来了,却是一脸不高兴,睡眼惺忪,望着他很是不悦地哼道:“白老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消停,大半夜想折腾什么?还让不让睡觉了?刚躺下。” 听到这话,堂哥心里更敞亮了。 这感情章若水满足师父心愿,事先并没有跟他商量呢,他还蒙在鼓里。 他挑眉得意地笑道:“既然叫你来,自然是好事。章想让你这个师父高新高兴,向我提议带着你一起回去看看你那些难兄难弟,你若是不喜欢她这份心思,那我也是巴不得,正好回去睡觉,你困难道我就不困?” 老厨神听得满脸开花,耐心地听完,拍手笑道:“这是好事,就知道我徒弟善良,懂我心思,没白收她,所以没看你一点面子,我也不会给你面子。既然去监狱,我不困了,走吧。” 说着,他走到章若水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亲热地笑道:“好徒儿,师父谢谢你。” 章若水则冲他甜甜笑道:“师父不要谢我,得谢老白成全我们。” 堂哥在旁开心地笑道:“就是嘛,你谢了章,还要谢我。” 老厨神却装作没有听到,一脸认真地问道:“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堂哥顺势接口问道:“你想准备什么?” 老厨神陷入了沉思中,而后长叹一声:“监狱那种环境,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还能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也解决不了他们根本困境,哎,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呀。” 堂哥一副施舍的样子,很是得意地说道:“你可以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办到。” 老厨神望着脸上现出不敢相信地表情,而后他扭头望向章若水,似乎在求证这是否是真的,堂哥愿意帮助他。 章若水冲他微笑点头:“师父,您尽管说,老白能办到,肯定会被帮你做。” 老厨神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而后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道:“能给他们每人准备几身换洗衣服,并让他们到监狱大澡堂洗澡吗?监狱中是三个月洗一次澡,那实在是时间太长了,可不可以申请一个星期洗一次。他们都是人不是牲畜,不能让他们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毕竟我们这些从华国内,被你掳来的人,并不是真正犯人,不过是你想利用或者跟你政见不同的各种人才而已……” “咳咳咳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堂哥的咳嗽给打断了。 “老厨子,你怎么可能会承认你是犯人?话就别多说了,毕竟我们是在对立面,若不是章,你也不可能如今的自由,还能满足心愿。这样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章,她是个善良女孩,向来有慈悲之心,希望你们这些冥顽不化自认为有能力,就能凌驾法律之上的人,能被她感化,从而认识到自己错误,尽快修正,或许还会有光明前途。” 不愧是在党政内潜伏那么多年的人,堂哥无中生有的狡辩,说得冠冕堂皇。 老厨神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却被章若水给抢先了。 “师父,时间紧迫,既然老白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别再磨蹭了,你看还有想要带过去的东西吗?若是没有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这样他们也能早点得到福利待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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