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跟在他后面,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出声问道:“先生,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络腮胡子脚步不停,声音提高了:“没听清楚就对了,干嘛要听清楚?你们不就是拿酸菜吗?跟我又没有旁的关系,还需要听什么?” 章若水嘿嘿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络腮胡子领着他们进了船舱。 章若水看到船舱里是什么也有啊,又不是货船,那自然就是抢劫来的东西。 “哇,你这儿东西好齐全啊,是不是海上做买卖挺赚钱啊。特别是食物水,还有烟等等,估计要比岸上高好多倍吧?这个买卖好,不过你们也挺辛苦,需要在海上飘着,哎,在哪里赚钱也不容易啊。” 她只当作不懂,环视着船舱里的那些物资,忍不住发出感慨。 而络腮胡子一边找酸菜缸,一边冷冷哼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啰嗦个屁,真聒噪。” 陆秉风在旁很是不悦地反击:“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俺媳妇可是好心好意跟你聊天,你这是让人热脸贴冷屁股吗?难道不知道礼尚往来,还有抬手不打笑脸人?就算你们整日里在海上,不知道这些,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实际的。你知道俺们两口子和他们几个是谁吗?要不能调动你这船?我们可是白主席身边最信任的人,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奥。” 络腮胡子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紧咬着后牙槽,脖子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知道他们这几个人的能耐,要不怎么可能会特意让他们跑了几百海里来送酸菜?而且国内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听说了,知道白主席身边多了个娘们将来还有可能成为主席夫人,且还有几个贴身保镖,都是武功极高等等。 “那,这就是酸菜缸?你们看看是不是这样的?若是我就派人给你们送到餐厅里去。”络腮胡子这会声音倒是恭敬不少,不再那么漫不经心地怠慢了。 章若水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而是径直走到酸菜缸前,轻声说道:“能帮我打开吗?” 络腮胡子将酸菜缸上面盖子拔下,登时一股酸菜味道冲出来。 他忍不住扭头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解地嘟囔着:“这什么玩意儿,都还当成了好东西。” 章若水则深深吸一口气,很是开心地应道:“这是因为你不懂它的好,这酸菜竟然是老坛,而且非常好,用完之后,酸菜水还可以继续用呢。今儿我们可真是赚了,竟然得了这老坛酸菜。我会告诉白主席,让他重赏你们几个跑了几百海里来给我们送来了这么珍贵的食材。等将来上岸开中餐馆,这酸菜缸还能用呢,里面可都是老水母水。”biqubao.com 络腮胡子都听愣了,他不解地问道:“就这?怪不得他们怎么不让抬,非要给他们留下这个呢?我这人就是你越不让拿,我偏拿……” 说着,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忙改口说道:“多谢这位小姐美言了,如此也不枉费我跟兄弟们跑了那么远的路来送东西。” 章若水郑重点头承诺:“必须的,这也是你们应该有的酬劳,白主席就在船上,我让他现在就兑现。对了,你们不知道老坛酸菜的好处是吧?那不如今晚留下来吃老坛酸菜鱼啊。” 络腮胡子兴奋地问道:“我,我们可以吗?” 章若水再次点头应道:“当然,我说可以就可以。” 那架势,好像她就是老板娘似的。 这下可把络腮胡子给美得,抓耳挠腮地乐着,一个劲儿地道谢。 他自然也知道这船上有美女大厨,将来可能会成为主席夫人的美女大厨,自然更想尝尝老坛酸菜鱼的味道,他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吃过呢。 开始,络腮胡子以为送完酸菜,就离开了,自然不会跟白主席那些核心成员有过多接触,因此爱答不理,还有些情绪。 现在看到章若水竟然这么好,就忍不住想巴结了,毕竟这可是大树啊。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位小姐,那我让人给您把东西送到餐厅去?”他讨好地笑道。 章若水点点头,应道:“多谢这位大兄弟了,辛苦你和兄弟们了。” 络腮胡子美得嘴巴都列到后脑勺上了:“不谢,我们应该做得,这位小姐记得您说得好就好,我们还真是想尝尝那老坛酸菜是什么味道,闻着倒是不好闻,但吃肯定香。” 章若水冲他竖起大拇指赞道:“果然是跑海的人,见多识广,知道往往越是美味的东西,偏偏最开始的味道不怎么讨喜。对了你们船上还有什么宝贝没有?就像老坛酸菜这种食材?补给船上都没有的东西你们却有,我想你们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吧?” 络腮胡子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以为他船上有宝贝,还想继续找啊。 他自然也不含糊,反正都是白主席的船,自然顺势卖个人情,爽快说道:“这位小姐,我也不知道你们说得宝贝是什么,这样你们自己找找看吧。这次物资好像都是些食材及瓷器等等,还有腊肉什么的。其实说白了这些国内的人认,但是上岸卖给外国人则不认。我们也只能等待识货的中国船只来买,但不知要等好久。若是这位小姐有喜欢的,那真是太好了,随便拿就好,还能减轻我们负担,免得费时费力地去卖了。” 章若水一听自然也是很高兴,她要的就是这个,要么怎么可能讨好一个海盗船头子? 就是想趁机让牛先生到船上各处转转,了解一下庞大船队里海盗船的布局等等,其他的海盗船应该是大同小异。 “多谢这位先生,您真好。”章若水冲他感激地一鞠躬。 而后扭头对陆秉风及牛先生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力气大,我看船上货物很多,到处走走转转,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食材,都找出来,这样还能给这位先生帮忙,而我们也用费尽心思搞食材了。说实话,轮渡上主要是西餐,而白主席现在让每天给乘客们送两个中餐菜,还真是难为人,主要是食材难为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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