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厨师脸上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甚至有人不可思议地反问:“怎么可能?厨师菜谱都是不外传,你还愿意教我们?你或许压根就不会做菜吧。否则怎么可能把拿手菜交给我们,就算是教也是随便用家常菜糊弄我们。” 章若水摇摇头正色说道:“我既然愿意教你们,自然是倾囊相授,我这人有个嗜好,那就是除非不动手,动手绝不糊弄。你们可以在旁观看,看我做得是否地道,像个厨师。” 那些厨师依旧是脸上带着不信任。 章若水又说道:“我还要做酸菜黑鱼,红烧肘子及水晶包,这三种应该能考验水平吧?” 听到这话,那些厨师这才迟疑地靠拢上来。 章若水微微一笑,扭头对孟晓菲笑道:“请帮我准备葱姜蒜还有摘韭菜,我们今儿就弄个韭菜虾仁木耳猪肉水晶包,我来和面……” 她话还没有说完,黑人主管走进来了。 他拧眉望向旁边围观的那些厨师们,不悦地问道:“你们怎么不帮忙准备配菜?” 那些厨师脸上露出担心地神色,有人硬着头皮回道:“这位小姐说她自己做菜。” 章若水笑笑:“不过,我不介意你们帮我。” 黑人主管接口说道:“你们都下手准备配菜,这样章小姐就可以直接开做了。” 说着他站在一边,那些厨师不得已对章若水询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章若水便给他们分派了任务,于是所有人一起忙活。 黑人主管就站在旁边看着,谁也不敢偷懒。 很快弄好了备菜,章若水首先将肘子炖上,然后又蒸水晶包,最后做酸菜黑鱼。 她的手法非常专业,而且无论是刀工用料也非常讲究地道。 那些厨师渐渐眼神从不屑戒备到崇拜。 经过所有人努力,三样菜都出锅了。 章若水将酸菜鱼汤及红烧肘子汤,都盛出来一些,给那些厨师们品尝。 “各位大厨,你们觉得味道还行吗?” 大厨轮流尝过之后,都不觉点头赞叹,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章若水开心笑道:“这三样菜你们都看会了吧?还想学什么菜,尽管告诉我,我教你们。” 黑人主管一听自然也是很高兴,毕竟轮渡餐厅饭菜好吃,这也是一大卖点。 “章小姐,那实在是谢谢你了,我们餐厅中餐不如西餐做的好,你可以多教教他们。” 章若水点头笑道:“管家先生您给我诸多便利,可以使用厨房,我当然要回报你,放心吧,只要他们愿意学,我就会倾囊相授。” “多谢章小姐,您不愧是白先生好朋友,如此豁达。现在把饭菜端出去,可以吃饭了是吗?”黑人主管声音带着恭敬询问。 章若水笑道:“是的,现在可以吃饭了。” 随即黑人管家亲自端着三样饭菜走出去,章若水则将先前做好的那几样,也热了热。 临出厨房门的时候,她回头笑道:“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些厨师都不再有敌意,点头应道:“多谢章小姐。” 章若水冲他们挥挥手,孟晓菲端着托盘,两人也回到座位上。 而此时,堂哥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了。 他看着面前三种饭菜,不觉深深吸吸鼻子,感慨道:“终于又能吃上章做得饭菜了,真好,我一定要敞开肚皮吃,到这时候才吃早饭,可是饿坏了。” 章若水接口笑道:“可不是么,让老白久等了,我们也是饿得不行。” 黑人主管在旁说道:“几位慢用,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堂哥冲他挥挥手说道:“你去忙吧,这儿不用管了。” 四个人对头吃饭,都撑坏了。 章若水厨艺很高,荤素搭配的菜肴非常美味。 堂哥撑得直打嗝,他站起身来,扶着肚皮说道:“撑得我不行了,我要到甲板上去吹吹风,走动一下,消化消化食。” 章若水很是关心地叮嘱道:“老白,别到船舷后面,那里风大,到西边有太阳那面。” 堂哥冲他眨眨眼睛笑道:“好的,章说的话,我自然要听。” 说完,他冲她别有深意地笑笑,转身走出餐厅,去船舷上了。 其实他还是惦记着毒蜘蛛,去找黑人管家商量这事了,毕竟他总觉得太蹊跷。 餐厅里是没有窃听器,而且坐在他们附近的食客也都换了几批了。 章若水孟晓菲陆秉风三人看似无意地吃饭,其实在压低声音交流。 “可以确定这船应该也是那老魔头的产业,若非他怎么有底气许诺我们可以使用厨房,而且黑人管家也让我们使用,其实我也悄悄问了厨师,先前根本没有这样的例子,甚至有乘客提出使用,都是被拒绝了。”章若水小声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初步试探成功了。” 陆秉风也压低声音回道:“是的,这条船是那老恶魔的产业,但未必黑人主管知道他真实身份,不过却得到了叮嘱,要给他最好的招代及各种特权。” 原来章若水他们起来后,离开房间,来到船舷上,商量着怎么试探一下这船的底细。 章若水便提出向厨房询问是否可以使用厨房,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被厨房主管给拒绝了。 毕竟轮渡里餐厅也是他们赚钱的一部分,若是乘客都自己用厨房做菜,不单是厨房乱了套,而且他们也不能利用厨房最大限度地赚钱了。 拒绝是正常的。 但是章若水却想继续试探,便要找黑人主管。 结果黑人主管来了,同意他们使用厨房。 如此看来这轮渡跟堂哥关系绝对不是一般,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跟着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不过为了不让堂哥当场给他们解决问题,看他不在场情况下会不会依旧有面子。 昨晚,堂哥潜入到章若水他们房间放毒蜘蛛的时候,其实陆秉风也暗中回击了。 那就是他提前将章若水配置的特殊香料给点燃了。 这种香料无色无味,点燃后根本闻不到。 而陆秉风又是放置在隐秘地地方,那就是床底下,堂哥自然是发现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1/740378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