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阿q。”堂哥摇头哼道。 陆秉风不解地询问:“什么叫阿q?” 章若水在旁虚弱地说道:“是个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的蠢人,倒是会知足常乐。我们赶紧分配房间休息吧,我好像躺在床上睡一觉,还是头晕。” 陆秉风接口说道:“原来这样啊,那什么q还挺好的。媳妇俺就跟你一间房,俺好好照顾你,俺现在睡不着,不用担心你会影响俺。” 说着他不管别人怎么想,随即便拉着章若水的手就往其中一个房间里走。 堂哥一看登时脸色阴沉,喊了句:“站住。” 陆秉风一脸无辜地扭头望向堂哥,不解地询问:“主席,您还有事情吗?” 看他那样子,堂哥没差点气晕了,咬牙哼道:“果然是个憨憨,你现在去房间,我们都答应了吗?三个房间难道要先让你挑?” 陆秉风这才故作恍然地笑道:“嘿嘿,俺忘了,其实俺也没有挑啊,就是随便去一间,或许就是最差的那一间呢。主席是大领导,您随便进去的房间,肯定是最好的。” 他倒是会说话,还带着恭维,又无辜。 堂哥能怎样?他为了顾及章若水的感受,强忍着努力,沉声哼道:“说你是憨憨,你又越来越能说会道。告诉你,你跟章一间房,那正好,你别睡了,就好好照顾章,她晕船。” 章若水没有拒绝陆秉风的安排,他又不能直接点名章若水跟他一间房,而章若水跟陆秉风还是夫妻,在秘密基地的时候,他们就住一间房,他也没有理由拆开他们。 因此堂哥只能顺势答应了,却让陆秉风不要睡觉。 陆秉风搔着头嘿嘿一笑:“主席,俺知道呢,她可是俺媳妇,俺宝贝着呢,不会睡。” 堂哥在旁冷声说道:“别光有媳妇,你还有收了妹妹呢,要雨露均沾。” 说完,他转身进了最东边那间房,并重重地摔上了门,来发泄心中怒气。 章若水陆秉风还有孟晓菲三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胜利。 孟晓菲笑道:“哥嫂,你们快进去休息吧,俺也是感觉累了,走了那么多路,担惊受怕。” 陆秉风一本正经地应道:“好,晓菲啊,你一个人住,若是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 孟晓菲感激地应道:“好的,哥,那我进去了。” 说着她冲他们挥挥手,进了东边第二间房,隔开了堂哥跟章若水和陆秉风他们。 陆秉风和章若水随即进了第三间房。 进入房间后,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先寻找窃听器。 因房间是事先为他们准备的,难免里面会装什么东西,当然这也是他们入驻房间后惯有的警觉习惯。 果然还真是让章若水找到了窃听器,窃听器镶嵌在挂到墙上的相框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会以为相框就是那样子的。 看到窃听器,章若水心里特别反感。 房间里有这种东西,想说个悄悄话都费劲,好像人被暴露在别人目光下,没有隐私。 她脸上表情登时很难看,扑倒在床上叹道:“好累啊,我感觉自己都要晕掉了一样,我要好好睡一觉,你别打扰我啊,反正别弄醒我,否则我会发疯的。” 陆秉风忙讨好地笑道:“媳妇,你睡吧,俺就在旁边守着你。” “哎,你不累吗?你也睡吧,免得无聊,这样你也睡着了,咱们就谁也炒不到谁了。你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反而会睡不着,你也睡吧,等咱们醒来,或许就已经到岸上了。” 章若水打着哈欠,声音中满满地疲惫。 陆秉风想了想应道;“好吧,媳妇那俺也睡。可俺已经答应主席不能睡,要照顾你啊。” “你睡觉也是照顾我,要不我睡了,你就那么睁着眼睛看我,我能睡得沉吗?”章若水不悦地哼道:“老白也是为我好,我现在说你为我好,就是睡觉,并不冲突啊。” 陆秉风这才点头应道:“好吧,俺不看着你了,俺也睡,你要是醒了,需要什么就喊俺。” …… 这边两人聊了会,便都睡了。 孟晓菲那边也是检查房间看到了窃听器。 但她并不担心,毕竟自己一个人,不会说什么话,而后也就睡了。 只有堂哥回到房间里并没有睡。 他按下铃声,很快有服务生敲门,轻声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让你们主管来。”堂哥在屋里吩咐。 服务生答应一声,很快就将黑人主管给喊来了。 黑人主管走进房间,并随手关上门:“白先生,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堂哥冲他微微点头:“我想听听他们都在房间里说什么。” 黑人主管了然微笑,随即走到厨子旁边,打开门,从里面拿出窃听器的播放设备。 堂哥打开后,便听到了陆秉风跟章若水的对话。 他脸上闪出一抹冷笑,两人倒是挺会啊,搂着睡大觉。 “他们两个房间,你们能进去吗”堂哥又问道。 黑人主管为难地摇摇头,正色回道:“白先生,这个怕是有难度,毕竟我们不能随便进客人的房间……” 堂哥登时脸色不好看了。 黑人主管看到,忙又出声说道:“这个,可以想办法,那就是我轻轻敲敲门,若是里面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我便可用药匙打开房间进去。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便可说敲门没有回应,担心他们有什么事,所以才会未经允许进去查看。” 堂哥脸色这才好看了:“那再过半个时候,你按照这个法子,进去看看他们是否睡了。对了,我们到岸上还得多长时间?” 黑人主管想了想回道:“大概还得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堂哥再次拧眉:“怎么这么久?” 随即他挥挥手,示意黑人主管可以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黑人主管按照堂哥的吩咐,分别敲了两个房间的门,却没有敲开,于是用药匙打开房门,进去发现三个人都睡着了。 他随后便将这个事情汇报给堂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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