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章若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个老色魔看出端倪了。 她假装一脸不解地望向堂哥,试探着问道:“野兔,大鲵?它们跟情报有什么关系吗?” 堂哥冷冷地盯着她反问:“不然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吃大鲵,怎么会莫名其妙跑来那么多野兔?分明野兔就是信号兵,而大鲵就是情报兵。” 章若水立刻做出不敢相信地样子,失声问道:“怎么可能?!别忘了,它们都只是动物啊,又不是会说话,又没有经过驯化,怎么可能又是信号兵,又是情报兵?” 堂哥脸上闪过一抹阴戾,冷笑反问:“你也是当事人,难道你真的不知?” 章若水郑重摇摇头,疑惑而又无奈地回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否则我一定会制止。” 堂哥哈哈一笑:“那只能说,杨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想吃大鲵,让你们领着他去抓大鲵,而他用大鲵传递情报,瞒过了你们所有人的眼睛,你们浑然不觉。” 章若水不解地询问:“大鲵怎么能传递情报?它只是一条鱼,低端的动物,跟猫狗这些还不同,怎么可能知道准确传递情报?杨先生难道会跟鱼交流吗?可是当时抓大鲵是我男人抓的呀,他根本没有下手……”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着道了。 堂哥怀疑杨先生。 而她却当众声明,杨先生没有动手抓鱼而是陆秉风抓鱼,那么岂不是说陆秉风才是用鱼传递情报的人? 但她脑子活动很快,随即又解释道。 “我男人提着鱼的时候,确实脚下一滑,跑了一条鱼,难道是那条鱼传递情报?莫非是杨先生假装不经意推倒了我男人?先前可是一直我男人抓鱼,杨先生提桶呀。” 堂哥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从她眼睛里读出什么似的。 “杨先生一个人传递不了情报,他根本不知道秘密基地军事布置及地形图,而是跟人联手。而他进入秘密基地没有几天,单独相处的人没有几个,所以他同伙显而易见是谁了。” 章若水一脸的坦然,反问道:“是谁?杨先生好像就跟我我男人还有晓菲接触……” 孟晓菲忙在旁边补充道:“不,杨先生还去上班了,兵工厂里他自然也有接触人。” 陆秉风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嘛,咱们几个人都追随老领导,怎么可能会害秘密基地?再说咱们也刚进来没多久啊。” 堂哥静静地听他说完,淡淡地问道:“你们有通行证吧?可以在秘密基地里畅行无阻吧?” 一句话这不是盖棺定论了? 陆秉风差点没沉住气。 确实他们有通行证,而且前几天还在堂哥离开秘密基地的时候,将整个秘密基地转了个遍,这事人尽皆知,如此他们有条件掌握整个秘密基地地形图,显而易见有奸细可能。 他很想说,对是他们又怎么了?就是他们是卧底,就别再兜圈子了。 可他又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先前那么多忍辱负重的时间都熬过来了,难道这最后一步却熬不住了? 如此只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他无奈地摇头叹道:“可我们也没有本事在那么短的时间记住那么多地方,并且画出秘密基地地地形啊。肯定是有秘密基地里元老级别的人反水做了叛徒。” 说着陆秉风望向老姜头,出声询问:“老领导您家人是不是都还在外面?”biqubao.com 这话用意很明显了,就是转移试听,让人怀疑是老姜头所为。 他有条件且有机会,毕竟前几天还曾跟堂哥出了秘密基地。 老姜头岂能听不出来,登时就炸毛了:“小章男人,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乱咬人了?我都没有怀疑你,你竟然开始怀疑我,你配吗?这秘密基地可是我跟我堂哥一起搞起来地,虽然我家属在外面,但我也不可能会为了家人而搞我堂哥和我的基业啊!我媳妇就是我堂哥的堂妹,我媳妇怎么可能会拖我后腿?再说他们现在都在山里住着,几乎是与世隔绝,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幺蛾子,而且警察也找不到他们,无从威胁我。” 陆秉风搔着头,一副疑惑地样子,喃喃说道:“可你刚出去过啊,总不能是主席自己出卖了秘密基地吧?你出去过才有机会给警察传递情报啊,还有你不是说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警察了吗?当时你怎么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跟主席说呢?可见……反正我认为谁出去过,谁就有机会传递情报,我们都没有出去过,而且大鲵传递情报,这根本行不通嘛,就是鱼。” 章若水在旁若有所思地说道:“别说,当家的,你说得有道理啊。咱们秘密基地里,只有副主席才了解全貌啊,而且相当熟悉。咱们虽然好奇将秘密基地里各处转了,但就去过一次,不可能知道里面猫腻,更不可能全都记下来啊,毕竟谁能有那么好的脑子?” 孟晓菲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嘛,我算是秘密基地里的老人了,可我陪着哥嫂转了一遍,也记不住那些地方呢,更别说画下来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堂哥给说楞了,觉得也挺有道理。 于是他仔细回想着跟老姜头一起出去的情形。 渐渐的,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姜,去求药住在村里的时候,你曾经去小卖部买东西半个多小时,是不是跟警察报信?还有去请杨先生,你几次离开单独行动,是不是也跟警察联络,商量攻打秘密基地对策?” 老姜头都快要疯了。 他没想到最终战火引向了自己身上。 “堂哥啊,你我可是一起起家的呀,我对你忠心耿耿,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若真是叛徒,还用等到这时候?在山上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献给警察,然后再带警察来秘密基地不就好了?那样我一样可以在政府那里获得好感,从而人生开挂,继续步步高升做我的官。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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