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想了想说道:“你们是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可是正经人家?我们村里有治安主任,而且我们村里都是猎户,家家有猎枪。” 堂哥听到这话,忙笑道:“老人家,您是把我们当成坏人了。我们呢是从运城来的,要到你们这边罗山镇王家沟村,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请问这里离着王家沟村还远吗?”m.biqubao.com “我们这里倒是属于罗山镇,但是王家沟却远着哩,你这是走错了方向,王家沟在镇子东边,你这是来西边了。”老者听后很是疑惑地回道:“怎么不问问路,完全走错了。” 堂哥很是无奈地叹道:“我们问路了,给我们指的方向就是这边,哪儿知道走错了。” 老者叹道:“那可能遇到心思不好的人了,故意给你们指错路,哎,这晚上可不敢再走夜路了,我们这边是有野兽出没,因此我们都家家有猎枪呢,你们进来吧。” 说着他先是将狗给栓出来,并喝斥不要再叫了,然后打开了柴门。 堂哥拱手说道:“多谢老人家好心收留,我们会给饭钱。” 老者摆手笑道:“山里人没什么好吃的,饭也不值钱,无需给,再说你们遇到难处,来到家门口,我们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进来坐吧。” 他招呼四个人进了堂屋,然后又领到西边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大炕。炕上还坐着个做针线的老太太。 “老婆子,这几个人迷路了,来咱们家找点饭吃,你去给他们做点吧,看着都饿不轻,个个风尘仆仆,很憔悴呢。”老者对老太太说道。 章若水他们几个走了几乎是一天的路,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自然是已经很疲惫了。 老太太爽快答应一声,热情地招呼道:“来,你们都上炕暖和着,我这就去准备饭菜。不过农家没什么好吃的,就有腊肉和大白菜,给你们弄个炖肉白菜粉条可好?” 堂哥开心地应道:“那敢情好,多谢老嫂子了,我们会付饭钱呢。” 老太太也是摆手笑道:“遇见就是缘分,进门就是客人,我们山里人实诚,不说钱。” 说完,她去伙房准备饭菜,章若水见状便对堂哥笑道:“我要不要去帮大娘的忙?” 堂哥略微沉思一下,又看向老者,试探着询问:“老哥哥,需要帮忙吗?” 老者摆手笑道:“不需要帮忙,老婆子一个人弄就好,她是惯常自己做饭呢。” 堂哥这才对章若水说道:“侄媳妇,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担心你帮不上忙,反而帮倒忙,毕竟你也不熟悉啊,再说你那厨艺,我们都不敢吃你做得菜。” 他这话,章若水明白,这还是对她有防范之心,不让她单独行动,担心她对老太太说出什么话来,于是她红着脸笑道:“大叔,你老就别笑话侄媳妇了,没得让大伯笑话。” 老者哈哈一笑:“没事的,现在年轻人都娇贵,不会做饭也是常有的事。毕竟现在孩子少,生活条件也好了,所以都舍不得让孩子们干活了,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堂哥在旁笑道:“可不是么,不像我们那会,兄弟姐妹多,又穷,什么活都得帮着干。” 几个人坐在炕上取暖,炕热乎乎,特别舒服。 章若水实在是不想闲着,她就拿起老太太的针线笸箩,接着老太太做得活继续做。 这会堂哥没有再制止,反正只要不离开他的视线就行。 老者在旁赞道:“姑娘想不到你还会针线呢。” 章若水羞声说道:“针线活络娘从小就教,不学就会被说,将出嫁了,连嫁衣都没有。” 老者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倒是这个理儿,我们这里也是姑娘自己做嫁衣。” 陆秉风在旁嘿嘿一笑:“俺媳妇做得嫁衣特别好看,心灵手巧。” 老者接口笑道:“看来你们小两口非常恩爱啊,喜欢的人,自然是做什么都好呢。” 堂哥点头应道:“可不是么,我们哥仨就大哥家儿子成亲了,这不这次出来走亲戚,大哥就派他们小两口一起出来,跟着见识见识呢。” 老者又问道:“小两口有孩子了吗?” 章若水红着脸摇摇头笑道:“还没有。” 老者则应道:“那正好出来看看,要是有了孩子,身前有了牵绊,可就走不出去了。” 就这样,几个人聊着不知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老太太将饭菜做好了。 白菜粉条炖腊肉还有煮地瓜,及几个腌制的小菜,什么咸菜疙瘩,腌辣椒等等。 虽然不丰盛,但非常有农家味道。 章若水忍不住开心地笑道:“真好吃啊,农家饭出来好久没有吃了,都是买饭吃,还真是怀念家里这口农家菜呢。谢谢大娘,谢谢大伯,今儿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堂哥等人也跟着附和好吃。 饭菜是确实好吃。 柴火大锅饭,跟大厨用各种调味料做出来的精致小菜有着本质的不同,原汁原味的美味。 堂哥吃着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嫂子厨艺真好。”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哪有什么厨艺啊,就是农家饭,随便做,能吃饱就行。你们都敞开吃,我做得多,看你们都饿狠了。” 几个人感激地答应着,都敞开肚皮吃,将老太太做得一大锅炖菜及煮地瓜等等都吃光了,就连小菜都不剩,他们不单是饿狠了,也确实是农家菜好吃。 看他们吃得高兴,老太太更是高兴:“你们还要吃吗?吃我再做,白菜粉条腊肉有的是,不过是烧把火的功夫。” 堂哥打着饱嗝笑道:“不吃了,撑坏了,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么饱,老嫂子做饭好吃。” 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吃撑了。 大家又坐着聊了会。 老者问他们今晚是否在这里住一宿,然后明天再去找亲戚。 堂哥则表示,他们是去走妹妹家,参加婚礼的,若是明天再去怕是迟了,所以决定今晚再折回到镇子上,在镇子上随便找个地方躺会,然后一早去王家沟妹妹家,毕竟参加婚礼这是要早不要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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