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屋里的人开会,他不好跟着进去,像是想知道开会内容似的。 章若水正在炒菜,看他进来,给他一个你真棒的眼神。 陆秉风朝她眨眨眼睛,而后出声说道:“媳妇,俺今儿长脸了。” 章若水边炒菜边询问:“当家的,比试你都赢了吗?这么厉害?” “媳妇儿,俺不是一直都这么厉害吗?村里那些伙计谁能比过我?嘿嘿,你男人厉害吧?”陆秉风憨憨地炫耀着自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勾唇,称赞自己伪装无敌了。 章若水也忍不住笑了,冲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当家的,你现在没事了吗?” “嗯,老领导他们去开会了,没人管俺了,俺来给你做饭。对了,媳妇,老领导说要让俺做保镖呢,还能继续学习功夫呢。”陆秉风坐在灶火边,边往灶膛里填柴,边得意地笑道:“还说只要我去,也会给你解决跟着我的问题。” 章若水开心地笑道:“当家的这么厉害啊,那我可跟着你沾光了,能出去见见大世面。” “就是,俺们一起出去见大世面,俺很想看看比海城更大的城市呢。”陆秉风一脸憧憬。 章若水看到窗外似乎有头晃了一下,她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偷听呢。 她笑笑:“当家的,你以后闯好了,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陆秉风忙摆手摇头赌咒起誓:“媳妇,俺怎么舍得不要你啊,没你俺活不了。” “呸,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离了谁活不了?小孩不吃奶,离了娘也能活。”章若水嗔笑道。 两人边做菜,边聊着。 忽然外面传来声音:“小章姑娘,小章男人,你们已经做好菜了吗?” 章若水忙出声应道:“已经做好了,主食还有十二个汤菜。” “那先就这样吧,你们两个端菜到堂屋来。” “好的,我们这就来。” 章若水随即跟陆秉风两人一人提了两个食盒,来到堂屋。 屋内摆了两张桌子,每桌做了十来个人。 章若水进屋后见状,有些担心地说道:“不好,菜做少了啊,怕是不够吃。” 堂哥跟老姜头一桌,摆手说道:“不碍事,我们这桌放八个菜,那个桌子放四个菜,然后主食两桌分,横竖是开会,不主要是吃饭。” 章若水这才点头应道:“好,那我们俩再继续回去做。” 堂哥摆手说道:“不用,你们两个也坐下来,在我们这桌。” 他指指身边两个空位,对章若水说道。 章若水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能参加吗?这好嘛?我们毕竟不是……” 堂哥一脸正色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了,所以有权留下来开会。” 章若水这才明白,这桌人多,所以菜多。 其实她虽然是做了十二个菜,但是都是硬货,且份量很多,这些人吃足够了。 而且主食有肉包子,杂面馒头,葱油饼等都充饥。 章若水拉着陆秉风的手,两人拘谨地坐到桌子上。 堂哥正色说道:“现在会议正式开始,咱们边吃边聊。首先我宣布一件事,小章和小章男人也是我们自己人了,他们小夫妻俩,一个厨艺高超,一个功夫好,希望你们以后都要善待他们,不要因为他们进来晚,资历浅,就欺负他们。告诉你们,谁欺负他们,就是欺负我。” 这番话一出,瞬间就决定了章若水及陆秉风在组织内的地位,谁敢欺负? 别说是那些手下了,就连老姜头,堂哥的妹夫都没有这个待遇,没有被特意保护过。 章若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份量,她感激地说道:“老领导多谢,您们对我们夫妻知遇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日后只能是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陆秉风在旁接口附和道:“对对,俺媳妇说得对着哩。” 堂哥打趣道:“小章男人,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叫做小章男人,而不是称呼你媳妇为你媳妇?”biqubao.com 陆秉风听懵了,他搔着头,求救地望向章若水,小声询问:“媳妇,为什么呀?” 章若水瞪了他一眼,嗔笑道:“我哪儿知道啊,怪你自己呗。” 陆秉风不懂装懂地恍然说道:“奥,这样啊,那俺不怪自己,俺喜欢别人叫俺你男人。”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 甚至有人想出声嘲笑:“男人哪有被称为谁男人的,都是女人被称为谁女人……” 话还没有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犯忌了,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对不起啊,小章男人我的话你只当没听见,其实叫小章男人挺好听,挺特别,证明你们小夫妻很恩爱,你很疼你家小章。” 陆秉风开心地接口笑道:“可不是么,俺就是这么想的。” 堂哥在一旁听着,摇头笑了:“好了,开会前的话题到此为止,现在呢,我们开会。” 众人登时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专心开会的架势。 章若水和陆秉风也连忙坐好,一脸严肃地紧张。 堂哥却出声说道:“没必要这么拘谨,我说过咱们这次是边吃饭边开会。” 说着他对身边一个年轻人说道:“你主持吧,直入主题就好。” 年轻人点点头,清清嗓子,出声说道:“在座的都是个个城市精英,我们也是第一次举行全国代表大会,所以气氛大可轻松。有些政党创始初期不是在船上举行的吗?我们呢,就在山顶寺庙中,一开始就站在鸟瞰终生的角度,一定会有大家意想不到的未来……” 堂哥边夹菜,边听,还不时问大家可是听明白了,记清楚了。 众人都点头应道记住了。 堂哥便随即提问,结果有人没有回答上来。 堂哥就让他站在一边,拿着会议内容稿在一边背,这下谁也不敢大意了,看似是在吃饭,但都凝神倾听会议内容。 但章若水做得饭菜实在是太美味了。 总有人吃着吃着就忘记了开会,只是专心享受美食了。 就这样一场会议下来,饭桌上只剩下了堂哥和老姜头还有章若水及陆秉风等几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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