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厂长却一本正经地叮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你越是越觉得不可能,越不能放松警惕。小章啊,你真是个好姑娘,老领导给你们放假,你还回厂里指导他们做菜。” 章若水忙笑道:“这都是应该的,因我先前承诺过教他们做菜,正好今下午有空就过来。” 两人正聊着,有人来喊姚厂长有电话,他这才走了。 章若水再次回到伙房,给厨师们交代做菜那些事。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从电视机厂出来。 他们依旧是骑着自行车。 “嗨,姑娘,我认识你,你坐过我好几次车子。”吴健骑着人力车,冲他们挥手。 章若水刹车,从车子上下来,惊喜地笑道:“这位大哥还真是你啊,这是送客人了吗?” “是啊,拉了一趟客人,回来又空车了。”吴健接口笑道。 章若水打趣说道:“可惜这次我们骑着自行车,否则就坐你车了。” 吴健哈哈一笑:“姑娘,你能跟我说话,我已经很知足了,哪能次次让你照顾我生意呢。” 他边说,边像是寻找客人一样,四处张望一圈,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画像我已经交给公安局的人了,他们查到那四个人,其中两个是上面大官,一个是南方大厂领导,还有一个暂时身份不明,应该不是商场和官场上的人。” “还有关于老姜头吩咐姚厂长对安城电视机厂整合计划进一步行动计划,这边公安局已经通知安城公安局,让他们联合市府演一出戏,以引出更多大蛇出动。” 听到这话,章若水和陆秉风都不觉暗暗松口气,安城那边不会因老姜头命令而受损。 他们微微点头,吴健便蹬着人力车走了。 两人回到小院,门锁着。 “老领导没在?”章若水轻声询问。 陆秉风点头应道:“应该是吧,要不,不会锁门,那我们怎么进去?” 章若水微微一笑:“我知道药匙在那儿。” 说着她让陆秉风摸门框。 陆秉风照做,果然是摸到了钥匙。 他正准备开门,隔壁大娘出来了,给打招呼:“你们是这家亲戚?” 章若水想到先前老姜头叮嘱她的事情,便点头笑道:“是的,我们亲戚。” 大娘挎着小提篮,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们出去,那老头在家招待了一帮客人,看穿着像是普通人,至于说得什么,我们听不到,他们在屋里声音很小。” “我去菜市场,你们有要捎的东西吗,姑娘你是亲戚来串门,肯定不知道路。” 章若水冲她感激地笑笑:“谢谢大娘,不需要呢,家里还有菜。” 大娘冲她挥挥手,挎着篮子走了。 章若水和陆秉风进了小院。 两人进屋后却没有发现有客人在的痕迹,应该是老姜头已经清理了。 见此情形,他们两个便明白了,这是老姜头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偷着招待客人,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可他就是隐瞒了,那么其中必有问题。 要么就是老姜头对他们不信任,所以才会瞒着他们办事。 要么就是先前那几个人依然是无关紧要的人,只是请来的客人而已。 若是这样老姜头又是像在旅馆请那几个演戏的老头一样在演戏。 不过章若水并不担心,她知道警察不会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调查。 若是那四个人跟那几个老头一样没有问题,自然不会动他们。 就算是这四个人有问题,警察也不会动他们,而是暗中盯着,等待收网的大结局。 既然如此,不管是老姜头打什么主意,他们都不用担心。 章若水给陆秉风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不要聊这样的事情,免得有窃听器。 陆秉风了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当家的,老领导还没有回来,我们先到厨房准备食材吧,横竖老领导已经交代了,晚上随便几样清淡些的小菜,我们照着这个标准准备就好。” 陆秉风出声应道:“媳妇,俺听你的,俺给你打下手。” 章若水嗔笑道:“你真是个憨子,什么都听我的,你就没有点自己主见啊。” “嘿嘿,你是俺媳妇嘛,俺听你的就对了。”陆秉风讨好地笑道。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大约半个小时后,老姜头回来了。 “老领导,我给您倒热茶,早就泡好了。”章若水听到动静看到是老姜头回来了,笑道。 她转身回了厨房,很快端茶出来,老姜头笑着询问:“小章啊,你们早回来了,小两口没有在外面好好玩玩?” 章若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两个从厂里就回来了,食材都准备好了,老领导您准备几点吃完饭?” 老姜头笑道:“随便,你们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吃都行。” “老领导那您先喝茶,我这就去做饭。”章若水又回到厨房。 晚上,老姜头吃过晚饭,便对章若水和陆秉风说道:“你们两个今晚别回去了,我后天带你们去参加个会议,在这之前,你们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里陪着我好吗?” 章若水没有表现出不满地情绪,而是很惊喜说道:“老领导跟着您参加会议,没问题呢。” 陆秉风也在旁附和着:“对对,我也没问题。” 老姜头郑重点头说道:“我想培养你们两个,所以带你们见识一下,我们正在从事一种伟大的事业,只要你们跟着我,将来都会是功臣。我信任你们,你们也不要让我失望。” 章若水自然是明白,肯定就是在教堂召开的那个会议,她认真地承诺:“请老领导放心。” 陆秉风也附和着:“就是,放心放心。” 老姜头笑笑:“我当然放心,要不也不会带你们两个参加,毕竟这些年我没有看人走眼过,这样你们到隔壁房间住吧,那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若是缺什么,列个单子,会有人送来。” 就这样章若水和陆秉风没有回他们的小院,而是在老姜头小院住下了。 整整一天,他们都跟老姜头待在小院里。 而且会议时间不是三天后下午五点。 警察卧底在刘副厂长手下做事,去打扫大教堂,做会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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