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厅里,老姜头将自己准备让陆秉风当保镖的事情询问姚厂长。 姚厂长自然是巴不得,章若水和陆秉风算是他的人,他们两个在老领导身边自然他也能跟着沾光,最起码知道在哪里用力,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老领导我觉得小章男人行,真是好力气,又憨。” 老姜头点点头应道:“我也觉得行,那就先这么定了,等会再让他们几个把把关。对了,小姚那四个人还没有动静,到底是谁将他们救走了,目的何在?为什么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没有回安城,也没有在海城?这其间到底有什么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去查!” 说着,他声音变得不悦起来,可见对这件事非常不满。 姚厂长登时变得很紧张,他忙出声解释道:“老领导事情出了,我就派人到安城那边盯着他们四家动静,确实他们都没有回去,而且安城警察依旧在寻找他们下落。还有海城这边我也是广撒人脉,地毯式展开暗中搜查,也是没有发现他们四个下落,您说是不是另外一帮人,是黄雀将他们掳到另外的城市去了?” “至于他们什么目的,现在咱们还不清楚,但我想他们肯定不会一直把那四个人藏在手上,定然会用他们跟安城那边或者跟我们谈条件,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当然这期间我们也不能松懈,继续寻找他们下落,另章若水也出现在海城,我们的人查到有人甚至见到过他们曾到过我们厂门口,但行踪极为隐秘,没人能追查到。但可以确定那四个人不在她手上,否则她不会放下吃奶的孩子来海城。” 他侃侃而谈,老姜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甚至脸上有了怒气。 “屁大点的事,都办不好。既然知道可能有黄雀,那还不查?难道被动等着黄雀上门来?!就凭这个,你们是败给人家了,以后还怎么交手?我看你这电视机厂厂长该换了,电视机厂整合计划,我好不容易通过我的人脉关系,给你拿到了,你竟然卡在安城电视机厂的抗拒上。这么些天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是事情越弄越大。若是这整合计划失败,你让我找关系为这件事奔走那些人怎么交差?!” 说着他还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茶杯等都跳起来了。 姚厂长一听要换他,吓得赶紧站起身来,给老姜头鞠躬道歉表态。 “你坐下吧,现在事情出了,把你给撸了也没有用。这样你再派得力的人到安城在市府里用力,让他们直接越过电视机厂同意整合计划,这样即便是电视机厂不同意也没辙了。另我也会动用我的人脉关系,在旁施压帮你达成这件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办不成……”老姜头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那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姚厂长不觉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老将头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心黑手辣。 “老领导,我已经办成此事,否则提着头来见您。” 他连忙立军令状表态。 老姜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没有赴死的心去办一件事,怎么可能用十分力气?用不到十分力气怎么可能办成?我太了解你们这些人了,就是敷衍了事。” 姚厂长忙摆手说道:“不敢,绝对不敢,主要是安城电视机厂章若水那小娘们实在是难对付,而她男人又是安城军区参谋长,更是不好搞。” 两人在外面说着,厨房里章若水和陆秉风看似是做菜,其实将外面的话都系数入耳。 两人脸上同时现出一抹冷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他们认为最难搞的两个人。 章若水跟陆秉风头对着头择菜。 她以只有陆秉风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将姚厂长会在市府用力这个情报传回去,然后让市府假装不同意,看看上面是哪位领导会从旁施压,便可扯出一串蚂蚱。” 陆秉风点点头,给她一个收到的眼神。 老姜头和姚厂长聊好他们的事情,见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又进厨房看章若水他们做饭情况。 章若水早就听到脚步声了,她在切菜,而陆秉风则在水池里洗腊肉。 “小章啊,菜做得怎么样了?”老姜头笑着问道。 章若水像是才发现他们过来的样子,很是担心地问道:“老领导客人来了吗?凉菜倒是可以上了,热菜也有几个快好了。后面的菜,我想边吃边上,这样能吃热乎的,现在天冷。” 老姜头忙摆手笑道:“客人还没有来,估计快了,不着急,我们就是随便过来看看。” 说完,他又转身出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客人来了,总共四个人。 看起来一个像是当过兵的人,身板特笔直,步子也很标准,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 其他三个都像是当官的,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章若水从厨房窗户里瞥见,但她依旧装听不见,只是埋头做菜。 客人进屋落座后,姚厂长走进来了。 “小章啊,客人来了,先上一波菜,开始喝酒。” 章若水答应一声,扭头对陆秉风说道:“你端菜上桌吧,就是那两个凉菜,四个热菜,有荤有素,有山珍也有海味,可成下酒菜。另,还有两个炒菜即将出锅,后面会陆续上。” 姚厂长看了看菜品很是满意,竖起大拇指有些讨好地赞道:“小章啊,你可真厉害,赶上大饭店大厨了,一个人就能整出这么多菜来,而且看着就有食欲,客人们一定会喜欢。” 章若水不好意思地打趣道:“姚厂长,您可别夸我,否则回头我这再得意忘形,后面菜做不好了,岂不是辜负了您和老领导的期望。” 姚厂长哈哈一笑:“不会的,我相信你。” 随即他和陆秉风一起端菜上桌。 章若水便明白了,这次外面四个人,肯定分量都比他重,否则他也不会下手端菜,而且分量比他小的也不会稳坐在饭桌上,肯定会跟着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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